那两轮深嵌孔洞之中的猩红瞳月,在那狞恶的鬼面之下,瞬间剧烈缩至针尖细锐。
这份超脱于认知的惊愕,瞬息点燃了恶鬼本质中更为混沌的核心。
“呵…呵呵呵呵……哈哈……”
扭曲的笑声,从鬼面的缝隙中痉挛般地挤出。
每一个音调都浸满了极端欢愉与某种刻骨的遗憾。
笑声陡然拔高、尖锐。
“那天你的骨裂如铃……流淌的血浆如泉……”
她的目光,死死剐过景虎身上那完好无损的身躯,狠狠凿击着现实逻辑的根基:
“都只是…一场令人作呕的低劣幻梦么…”
声音瞬间转为赤裸到极点的、直刺灵魂的嘲弄与怨毒火焰。
更深处,涌动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扭曲到变态的深切‘惋惜’:
“彼时就该用这加贺清光…将你那缕残魂连同皮囊……一寸寸剐碎!一缕缕吹散!堕入永劫深寒!”
她一字一顿,如同咀嚼着最甘美的血肉,嘶吼道:
“何至于…留碍眼蛆虫…再来搅扰这…属于我——终焉的……毁灭饕宴!”
这份刻骨的“惋惜”,轰然浇在了她那颗因受挫、被挑衅而升腾起滔天毁灭欲望上。
“滋——嘠嘇咿——!!!!!”
靛青色的妖气不再流淌。
而是,嘶吼着、挣扎着、撕裂了所有束缚。
从加贺清光那冰冷靛蓝的刀身、从每一片覆盖着的靛青衣甲缝隙、甚至从衣甲之下那具躯壳的每一个毛孔中狂乱地喷涌、爆裂而出。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瞬间被抽干冻结,凝结出无数闪耀着妖异寒光、棱角狰狞的靛蓝冰晶。
这些冰晶仅仅存在了一瞬,便被更加狂暴汹涌的杀意强行撕扯、碾磨。
泯灭成了弥漫空中的、闪烁着妖芒的冰尘。
脚下那片焦黑的冻土,寸寸崩解化为齑粉尘埃。
又在下一个毫秒被极致深寒之力冻结、塑造成无数根冲天而起,闪烁着地狱寒光的尖刺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