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只攥着水晶的手,像在烂泥里抓住的救命钢缆,死也不肯放。
“什么都…愿意……”
牙齿咬破了嘴里干裂的皮,
“只要能…唤醒她……”
声音彻底散了,被粘稠的血和力竭吞没。
我只剩那只高举着的水晶的手,它在血光下透出微弱、倔强的红光。
它是我和这操蛋的现实、和那虚无缥缈的“可能”之间,唯一的纽带了。
就在这时——
“小林先生?”
一个声音。
不高,不低。冷静,温和。
可里面带着点……疲倦?
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
它炸了!
不是来自天上,不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废墟。它根本就不是“听”到的。
它就那样,凭空,冰冷又清晰地,在我脑子里面响起。
穿透了耳鸣,穿透了身体的剧痛,穿透了老姐压抑的抽泣。
我浑身一僵,涣散的眼神猛地聚焦。
眼角余光里,老姐的哭声停了,她惊骇地抬起泪痕交错的脸,茫然四顾。
神子小姐那边那股支撑着我的、微弱却温暖的灵力流,极其罕见地波动了一下,我能“感觉”到她深深的震惊。
连靠在断墙边的景虎小姐,那道野兽般锐利的视线都扫了过来,绷紧了身体。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被冻住了。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
就在离我躺倒的这片焦土不到三步远的地方——那片被猩红天光染透、散着灰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