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沉默的、不约而同的姿态。
如同三根被拉紧到极限的弓弦。
他没有问什么,只是将手中那支箭的箭尖。
再次对准了法相眉心那道最亮的光点。
他感觉到身后的六人也在同一刻调整了站位。
他们的气息间隔在那一刻收窄了。
相互之间的气流变得均匀而绵密。
如同一片被反复踩实的土地。
那尊金色法相终于停止了膨胀。
它的轮廓完全凝实了。
如同一座被浇筑成型的高塔。
覆盖了整片妖界防线上方的天空。
它的面部依然没有五官。
只有一层如同被磨砂处理过的金色光面。
但那种模糊本身带来的压迫感。
比清晰的面容更加沉重。
如同面对一个你无法看清。
却无处不在的存在。
昊天站在法相胸口的位置。
他的双臂已经放了下来。
没有再做出任何引导的姿态。
他开口时声音带着一层重叠的回响。
如同两个人同时在说话。
“你们还不明白吗?”
他的声音不高。
却穿透了风声。
“这尊法相不是用来攻击你们的。”
“它是一扇门,门里面是什么。”
“你们自己感受不到吗?”
他说的同时。
那尊法相胸口的位置。
有一道极其细微的。
如同针孔般的裂缝正在缓缓扩大。
裂缝中渗出的不是光芒。
而是一种没有颜色的东西。
如同李玄在万妖古战场核心区。
感受过的那种法则真空。
但比那次更加纯粹、更加安静。
李玄能感受到那道裂缝中散发出的气息。
那是一种极其古老、极其空旷的东西。
如同在极远处看到的一片没有尽头的荒原。
风干了所有声音。
他握着弓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乾坤鼎在他体内。
发出了极其细微的颤动。
不是攻击性的,更像是某种回应。
如同遇到了同源的。
但比他更早到来的东西。
“那不是他的力量。”
陆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他的河图洛书已经停止了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