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没事,我们现场就把手续补上!」喜连川本部长立即掏出了文件和笔。
警察厅的人负责现场、物证、技术鉴定,东京地检特搜部的人负责帐目、资金流向、与地方政府的往来记录。
两条线齐头并进,像两把手术刀从不同的角度切入同一个病灶。
第一个被挖出来的是青森县福祉课长。特搜部的人在他的办公电脑里发现了牧场的补助金申请文件,十五年份,每一年的申请理由都差不多一「残疾人就业支援设施运营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残疾人医疗费」。
但福祉课长自己审批的文件上,数字和牧场的实际收入对不上。
多出来的钱去了哪里?他的私人帐户里多了好几千万,说是「投资所得」。
问他投资了什么,他说「股票」「虚拟币」。
问他买了哪只股票,他说「不记得了」。
问他买了什么虚拟币,他说是马斯克的「狗狗币」,因为马斯克这个畜生无限超发,他急流勇退所以攒了一些「微薄的利润」。
特搜部的检察官笑了,那笑容让福祉课长的腿开始发抖。
「真的么?我不信。」
接著是青森县议会议长。
他从牧场主那里收受了总计两千万日元的「政治献金」,名义上是「选举支援」,实际上经过东京地检的重重调查,发现该类资金没有开过任何收据,没有申报过任何帐目。
议长辩称那是「个人借款」,但借条上没有还款日期,没有利息,没有担保人,甚至连借款人的签名都歪歪扭扭,像是被人按著手写的。
县知事是最后被挖出来的。
他没有直接收钱,但他的竞选办公室主任收过牧场主的一笔「咨询费」,三百万日元。办公室主任被抓之后,供出了知事。
知事说「我不知道这件事」,但是当地检问他「既然你不知道这件事还收他们的咨询费?」他答不上来。
答不上来就足够了。
消息接连爆出来的时候,青森县政府的应对策略是全国观众都熟悉的。
县知事召开记者会,九十度鞠躬,表情沉痛,声音哽咽:「对本次事件给县民带来的极大困扰和不安,我深表歉意。」
幕僚长在旁边也跟著鞠躬。
福祉课长也在,议长也在,一排人站成一道弧线,弯著腰,像被风吹倒的稻穗。
「红豆泥私密马赛!!!」
摄像机的闪光灯亮成一片,记者们举著录音笔往前挤,有人喊「知事您会辞职吗」,有人喊「这是您个人的责任还是组织的责任」,有人喊「受害者家属要求您当面谢罪您怎么看」。
这群人不敢回答,也不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