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课长翻开笔记本：「综合运动公园西侧小路，早上七点多被一家来旅游的游客发现。」「初步勘察，死者女性，年龄估计三十到四十岁，身高一米五八左右，体型偏瘦。」

「遗体从腰部被切断，上下两部分分开大约一米的距离。」

「断面整齐，凶器推断是大型刀具或者电动工具。遗体被清洗过，几乎没有血迹。」

「死者的衣物一一上半身是深灰色羊绒衫，下半身是黑色西装裤，脚上是黑色浅口皮鞋。衣物完整，没有破损。身上没有发现任何身份证明，没有手机，没有钱包，没有钥匙。」

池松本部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上杉三件套呢？」

「DNA正在测量，现场附近缺少监控，而且神户那边的街道监控……大多模糊而且缺乏足够的机位，至于现场的物证分析……目前还在收集！」刑事课长苦恼地说道。

「死亡时间呢？」

「遗体被清洗过，又被低温暴露了好几天，精确推定需要时间。目前范围在三到五天前，也就是新年假期开始前。」

池松本部长沉默了很长时间，他隐隐感党到了不详：「现场鉴识课的人到了没有？」

「到了。正在勘查。」

综合运动公园西侧的小路已经被黄色警戒带围了好几层。

外围站著几个穿著制服、正在驱赶围观路人的巡逻警，里层是鉴识课的技术员，白色工作服，戴著口罩和橡胶手套，蹲在地上，用镊子夹起什么，放进证物袋，在袋子的标签上写下一串编号。

那具上半身已经被装进了黑色的尸袋，拉链拉到一半，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

不是鉴识课的人不想拉上拉链，而是那具上半身在放入尸袋的时候，姿态无法被调整成「躺著」的形状，腰部以下的那部分已经被切掉了，剩下的上半身在尸袋里总是往一边滑。

负责搬运的技术员尝试了几次，放弃了，把拉链拉到脖子位置，留了肩膀以上在外面。下半身在另一个尸袋里，也是同样的情况。

双腿并拢，脚尖朝下。

两个尸袋并排放在路面上。

兵库县警察本部鉴识课课长蹲在其中一只尸袋旁边，手里拿著放大镜，对著断面的边缘看了很长时间。断面非常整齐，不像是那种用电锯或者锯骨刀反复锯出来的粗糙表面，是用极其锋利的刀具或者某种高功率的电动切割工具一刀切断的。

肌肉组织、血管、骨骼，全部在同一平面上被切开。骨骼的切面光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他专门让人去双立人刀具专卖店弄了一整套刀具进行比对，最后失望地垂下了头。

不是用双立人杀的！

那是什么杀的？

离那具上半身不远的位置，路面上一小片暗色的痕迹，像是某种液体干涸后留下的、像茶渍一样的黄褐色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