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警视厅特命课的上杉首席监察医。」渡边英二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是,渡边长官,神户那边……破案了?」
「你看到新闻了?」渡边英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低了一些。
「看到了。关西那边什么时候掌握的这些证据?我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渡边英二沉默了片刻,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的那一刻,上杉宗雪听到了纸张翻动的声音:「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刚知道的,兵库县警居然没有通过警察厅,直接跟东京地检这边申请了逮捕令。等我知道的时候,县警已经正在跟警视厅申请了!」
上杉宗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申请的理由是什么?兵库县凭什么跨区执法?这是远洋捕捞!而且他们也没有跟警察厅申请!肯定是有什么过硬的证据吧?」
「三大证据。兵库县警公布的三大证据。第一,野中玲香失踪前,公寓电梯的监控拍到了源田壮亮。第二,源田壮亮在野中玲香失踪前后,收到了来自野中玲香帐户的数千万日元转帐。第三,野中玲香失踪后,附近监控拍到了一个疑似源田壮亮体型的男子,多次携带大号旅行箱或袋子出入。」
「大号旅行箱或者袋子……尸体?或者……当时人还活著?」
「是的。」渡边英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种复杂的、介于认可和无奈之间的质感:「这些证据,按兵库县警的说法,已经构成了相当程度的嫌疑。有动机,有机会,有行为。」
「那也只是有嫌疑而已!」上杉宗雪忍不住说道:「有动机?什么动机?源田壮亮一个年薪几亿的职业棒球选手,为什么需要从野中玲香那里拿钱?数千万日元,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这不是动机,这是疑点。」「有行为?监控拍到了一个疑似他体型的男子带著箱子出入。这只是疑似,又不是确认。体型的相似度,在法庭上能作为证据吗?有机会?电梯监控拍到了他来访。来访不代表杀人。他来访之后野中玲香还活著,转帐记录在他来访之后还有。这不叫有机会,这叫时间线没有排除其他可能性!」
「我们又不是柏木仁那个家伙,办案要讲证据!」上杉宗雪忍不住说道。
「兵库县那边认为起因正是你,宗雪。」渡边英二颇为无奈地说道。
「我?」
「嗯,因为你的那件事,就是你说他打球像乐邦詹士,还有你推荐卫藤美彩导致的源田婚变……导致了源田壮亮不得不跟卫藤美彩签署分居协议,他必须掏出三亿现金,但是他没有那么多钱,因此很有可能他找到了野中玲香进行借贷……之后便爆发了凶案。」渡边英二说起这件事有点尴尬。
「关我屁事啊!!!」上杉宗雪气得在电话中骂道:「是他自己跟银座女公关搞上的,怎么赖我?」「我也是这样想的,但关西人好像不这么认为!」渡边英二在电话的那头说道:「他们也是用这个理由说不需要特命课的介入,因为瓜田李下不太好……法院认为他们说的有道理。」
TMD,关西人怎么这么坏啊?!
「这不是有罪推定么?」上杉宗雪气得说道。
渡边英二的声音终于传过来了,比刚才更低了一些,低到像是在说一个他不太愿意承认的事实:「是。有罪推定。但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确实八九不离十。关西人的尿性,你知道的。他们认定了一个目标,就不会轻易放手。源田壮亮是名人,兵库县警敢抓他,说明他们手里有一些还没有公开的东西。」上杉宗雪不耐烦地说道:「如果抓错了呢?如果凶手不是源田壮亮,真凶还在外面,四个孩子还没有找到。兵库县警的这场「胜利』,会不会变成一场灾难?」
渡边英二没有回答,似乎是因为刚刚坐上了警察厅长官的宝座,而且他已经在之前的青森案中获得了主动权,还在权衡要怎么办。
关西警察这样做毫无疑问是挑衅,但对方手里显然掌握有一定的证据,弄不好就会影响到他,因此渡边英二不愿意贸然开战。
「父亲大人?」上杉宗雪还想说什么,但电话那头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这里是神户,长官,神代总监请求跟您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