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一切顺利。
上杉宗雪没有预料到事情会这么难办,逼得他不得不暴露了本性。
小阪小姐一定觉得我就是个变态吧?
但是没办法,本上杉就是这样的汉子!没有欲望自己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鸭志田被押回兵库县警察本部的拘留室后迅速被送去了医院。
他已经彻底废了。
生殖轮被摧毁之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东西一一肌肉无力,意识模糊,大小便失禁,连说话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兵库县的医生检查完之后摇了摇头,在病历上写了一行字:「原因不明,疑似脑神经受损。」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上杉宗雪知道,但他没有说。
指纹和DNA样本已经被采集并送往鉴识课。
上杉宗雪在提交的报告中写道:「已锁定嫌疑人鸭志田健。最终确认需等待麻省理工学院的微量物证鉴定结果。」
他在那行字下面画了一条线,又把报告合上了。
深夜的神户港在一月的海风中像一幅被墨水浸透了边缘的水墨画。
灯光倒映在黑色的海面上被风吹成一条条细长的、破碎的银线。
回到酒店后,上杉宗雪推开天的门走了出去,门轴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生锈的摩擦声。
国民女神白川麻衣站在那里,背靠著天的栏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短裙下的一双修长美腿包裹在白色维纳斯提花莱卡连裤袜中,一双挂著银链子的过膝长靴闪闪亮亮。
她的手里端著一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热饮,杯口冒著白色的热气。
听到脚步声,她侧过头来看著他,嘴角带著一个只有在深夜天上才会露出的弧度,学姐眼中含笑。上杉宗雪真正的大招不是那招金刚降魔杵。
他真正的大招是……召唤麻衣学姐!
什么苟屁的奥运战士精神!几万年前就已经忘光了!老子是在抓人,抓杀人犯!谁跟你TMD单打独斗?鸭志田这家伙的逻辑就是这样的,他还觉得自己是在柔道场上,要跟上杉宗雪打一对一真男人大战呢。「生殖轮还好么?」麻衣学姐巧笑嫣然,用手指轻轻地在他的小腹上捅了一下。
「啊,我感觉很难受~」上杉宗雪颇有些尴尬地说道:「隐隐作痛。」
「没事,我们之后找个时间双修,多得是办法修复。」麻衣学姐不以为意,她轻轻地抱了一下上杉宗雪:「保护学弟君可是学姐的职责哦!」
「嗯。」上杉宗雪露出了一丝微笑,学姐和学弟,一莲托生的爱侣依偎在一起,静静地享受著这一刻。片刻之后,上杉宗雪松开了麻衣学姐,改成从身后将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接下来我会把鸭志田送上法庭,让他在法庭上接受审判。证据链已经基本完整了,麻省理工那边的鉴定结果也快了。到时候全国都会知道真相,不会再有人怀疑源田壮亮,不会再有人质疑特命课。」
白川麻衣看著海面上的那些光,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风吹过来的:「你确定那是胜利吗?我算了一下一一这样一闹,源田壮亮完了,西武狮也完了,兵库县警完了,奥运冠军的国家形象也完了。这其实是个三输的局面。赢家只有一个,是你想要的真相。」
「你真的觉得这是「正义彰显』吗?我帮你算一下这场正义的代价:源田壮亮一一就算被无罪释放,他的名誉已经毁了,西武狮已经开除他了,他的职业生涯回不来了。兵库县警一一刑讯逼供、跨区抓人、伪造证据,从上到下都要追责。池松俊亮要辞职,整个本部要改组。国家形象一一奥运冠军变成连环杀手,柔道界被曝出长期的性侵丑闻,国际舆论会怎么说?「日本的金牌选手,原来是这样的人』。野中一家五口,死了,活不过来了。」
「还有西武狮自己也完蛋了。」
「这就是你想彰显的正义?三输的局面,没有人是赢家。正义需要代价一一你应该知道这一点。」上杉宗雪的双手在口袋里微微握紧了一下,又松开了:「我不知道那算不算胜利。也许「正义』本身就是要付出代价的。那些代价不是我付的,是很多人一起付的。源田壮亮失去了自由和名声,西武狮失去了选手和信誉,兵库县警失去了公信力,国家失去了奥运冠军的光环。但如果我不这样做,那些孩子就会一直躺在垃圾桶里没有人知道,野中玲香就会永远被当作「凶手的情人』被记住,鸭志田就会继续选下一个目标,继续收集他的收藏品。我想不了那么多,我只求自己问心无愧。」
白川麻衣从栏杆上直起身来面对著他,海风拂过她散开的发丝,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