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深处那个男人走出来的时候,熊淍就知道事情不对了。
不是一般的不对。
是完全脱轨的那种不对。
王屠的裤裆湿了一片,那股尿臊味混在血腥气和毒雾里,熏得人直犯恶心。毒人们跪了一地,额头贴着地面,浑身抖得像筛糠,那些原本疯狂的东西此刻乖得跟见了阎王的小鬼似的。三个白袍药师更是连头都不敢抬,趴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发抖,其中一个人哆嗦得太厉害,额头上磕出了一道口子,血顺着眉心往下淌,他连擦都不敢擦。
那个瘦削男人身上的黑袍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血渍叠着血渍,旧的黑沉,新的还泛着暗红,一层一层地糊在布料上,让那件袍子硬得跟铁皮似的。他手腕上的铁链拖在地上,每一节链环都有拇指粗,断口处参差不齐,不是被人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