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一刻钟后,
永昌侯蓝玉轻轻一笑,拿起酒壶,将壶内清酒一饮而尽,视线在众人脸上划过,最后停留在陆云逸脸上,
蓝玉朝着他抬了抬下巴:“吃啊,刚从漠北而返,不吃东西?”
陆云逸顿了顿说道:“回禀大将军,在漠北所食都是干粮,贸然暴食油腻,恐生病患。”
蓝玉又笑了起来,点了点头:
“不错,当年我刚从军时,几个兄弟见到肉食便无所顾忌,最后暴食而亡,
你如此节制,看来你能活着回来,不是运气。”
啪,陆当家将筷子放于碗上,发出声响,随即看向蓝玉:
“那是自然,犬子虽在读书一道蠢笨不堪,但在军伍中,天赋异禀。”
让陆云逸瞪大眼睛的事发生了,蓝玉似乎没有想象中那般跋扈,反而点点头:
“嗯,能在战场上下来的,都不是靠的运气。”
他又看向陆当家:
“来时我去太子府告别,见到刘老儿,他与我说,庆州有他的弟子,托我代为照看,莫要被刀兵牵连,就是你?”
陆当家沉吟片刻,缓缓道:“若永昌侯所说刘老儿是广西提举刘三吾,那便是在下。”
“哈哈哈哈,那便没错了,刘老儿整日一副呆板样子,
张嘴仁义道德,闭嘴四书五经,你与他一个模子,也怪不得本侯见到你就觉得厌烦,
你们这些读书人,相隔千里都有相识之人,到头来还不是党同伐异。”
蓝玉肆无忌惮地大笑,
阎三与刘知州对视一眼,眼里充满震惊,
刘三吾,如今可是天下读书人表率!
他们怎么不知道这陆当家还有如此背景,还托永昌侯代为照看,这背影,通天了。
陆当家则默不作声,继续拿起筷子,夹起吃食。
而陆云逸.早已面如死灰,心神空洞。
若是没有记错,这刘三吾,是洪武三十年南北榜案的主犯,还被洪武皇帝定为蓝玉余党。
“他是父亲的老师?这父子关系,今日算是断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