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逸本觉得自家宅院已是极好,但与之一比,捉襟见肘,上不得台面。
但陆当家却神情自若,在侍者的带领下款款而行,丝毫没有被周遭景色震慑。
很快,二人来到正厅,一位穿常服的老者站在门前,看到二人前来,干枯的老脸顿时挤在一起,堆出笑容,连连上前:
“陆老弟啊,你可算来了,让老夫苦等许久啊。”
“刘大人客气了,这是犬子陆云逸。”陆当家面色古井无波,宠辱不惊。
刘知州看向陆云逸,眼神微微打量,便展颜一笑:
“陆贤侄,早有耳闻啊,听我那小女说,你在学舍常与她打闹?”
陆云逸面色一板:“还请刘大人见谅,那时小子不懂事。”
“无妨啊,哈哈哈,年轻人嘛,打打闹闹乃是常事。”刘知州大笑起来,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并压低声音说道:“那些商贾在一侧吃喝玩乐,我等读书人要另寻清净之地。”
陆当家一愣,轻轻点了点头,但眼眸愈发深邃。
没多久,三人进入屋中,
顿感这里寂静万分,似是无人存在,
但陆云逸分明察觉,那帘幕后有二人,只是看不清面孔。
进入屋中,刘知州也收起笑容,轻轻摆手,一侧的侍者顿时将房门关上。
他压低声音道:“此间有贵客,陆老弟慎言。”
陆当家眼睛微微眯起,心中闪过了然,轻轻点了点头,
一侧的陆云逸显然也猜到了什么,面露古怪,浑身紧绷。
待到刘知州掀开帷幕,两道人影出现,
一人端坐上首,自顾自地喝着杯中美酒,另一人诚惶诚恐坐在一侧,倒是显得坐立不安。
正是永昌侯蓝玉与千户阎三。
陆当家只是微微一顿,便径直上前,朝着二人轻轻点头,自顾自坐了下来,拿起筷子看着盘中吃食。
而陆云逸则是感觉眼前一黑,没完了还!!
深吸了一口气,陆云逸迈着沉重的步子,慢慢坐下,刘知州亦是如此。
此时,一个怪异的场景浮现于陆云逸眼前,桌上五人,无一人说话。
只有二人动筷的声音轻轻响起,另外三人呆坐当场,如同木偶。
陆云逸只觉得煎熬无比,但脸上却不露分毫,依旧保持沉稳,
悄无声息与阎三对视一眼,便马上挪开视线,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