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抬起头,将身子靠在椅背上,长叹了一口气:
“时局变换难测,做生意也不能一成不变。去吧。”
侯显虽想不明白缘由,却也知道定与最近京中的风波有关,
他能明显感觉到,今日的大人比往日暴躁了许多。
他躬身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等到侯显走后,陆云逸猛地站起身,
连着长吁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烦闷。
如今的局势乱得让他有些看不清,
士农工商都搅和其中,连宫中也插了手,
不知是想为局势降温,还是另有所图。
“多事之秋!”
暮色刚沉,秦淮河的灯火就亮了起来。
岸边的柳树枝垂在红光里,
映得河面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
画舫在河面上缓缓游弋,
舫上飘来丝竹声与女子的轻笑,混着岸边酒肆的吆喝声,把整条秦淮河闹得热气腾腾,
丝毫没有京中的沉闷,也不见秋日的萧瑟。
醉仙楼里更是座无虚席。
一楼的八仙桌旁坐满了食客,
伙计们穿梭其间,肩上搭着白毛巾,嘴里吆喝着传菜,
掌柜方翰恒站在二楼楼梯口,
手里攥着毛巾,满头大汗,
不知为何,今日的客人比往日多了三成,
还都是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就算没预定,醉仙楼也不敢拒绝。
他觉得.是东家被都察院弹劾的消息传开了,
也难怪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