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顾虑:
“现在咱们想办什么事,一句话就能落实,
工坊、军卒、民夫都听调遣。
可藩王来了,处处得顾及规矩,
说不定还得受他掣肘,哪能像现在这般得心应手?”
陆云逸看着他焦虑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
“黑鹰,你想多了,藩王就藩,不过是陛下让他们远离京中风波的权宜之计。
大宁城的军权、财权,还有工坊、屯田、通商的命脉,都在咱们掌控中,
民心更是向着都司,
一个外来藩王,凭什么夺权?
更何况,宁王年纪还小,不过是个孩子.翻不起什么风浪。”
刘黑鹰想了想,觉得这话有理,但心里还是有些膈应:
“话是这么说,可突然多了个外人,处处得顾及礼节,总归是麻烦。”
陆云逸继续道:
“宁王殿下来大宁,都司要重视,也得给足体面,
王府规格、供奉待遇都按规制来,让他安安稳稳做藩王。
至于都司的事,他插不上手。
要是识趣,大家相安无事,
要是不识趣,有的是办法让他知难而退。”
他话锋一转,眼神深邃:
“再者,宁王殿下在京中向来谨慎,这次就藩也是迫不得已。
虽然会带些属官来,但我相信,他们都是聪明人,不会自讨没趣。”
时光飞逝,转眼十日过去。
大宁城的雪渐渐停了,街面上张灯结彩,红灯笼挂满了街巷两旁商铺,
家家户户门前都扫出了干净道路,
孩童们穿着新衣,在雪地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马上就要过年了,
整座城池都被一股热闹祥和的氛围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