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朝堂上又起了纷争。
一群官员联名上书,说如今国库空虚,要改税法、废宝钞,
还要对应天商行加征重税,说商行垄断了京畿贸易,赚得盆满钵满,
正好弥补那些偷税漏税的小商行留下的亏空。”
“对应天商行加征重税?”
李景隆脸色一变:
“疯了不成?应天商行的税本就交双份,怎么不去追缴那些不交商税的?
再者,应天商行背后牵扯多少民生?
真要加征重税,民间迟早要乱。”
“朝堂上的大人哪里管民间死活。”
徐辉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更多的却是无奈:
“这群人要么是被某些势力撺掇,要么是想趁机敛财。
李尚书一力反对,说改税法、废宝钞需循序渐进,
对应天商行加征重税更是饮鸩止渴,会动摇国本。”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有人当场弹劾李尚书,说他收了应天商行的好处,为商贾站台,不顾朝廷安危。
李尚书性子刚直,哪受得了这般污蔑?
当场就气得呕了血,倒在朝堂上。”
李景隆听得心头一沉,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后来呢?”
“后来陛下派人送他回府休养,可他心气郁结,一病不起。”
徐辉祖的眼神黯淡下来:
“没过几日,他就递了致仕奏折,说自己年老体衰,不堪重任。
陛下准了,还赏了些药材银两。
太医说,他这病积郁太深,能不能挺过这个年,都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