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辉祖依旧身著甲胄,只是甲胄不再光亮,多了些长途跋涉的灰尘。
他见到燕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拱手一拜:「徐辉祖拜见燕王殿下。」
朱棣却毫无见外之意,上前一步将他扶起,大笑著说道:「允恭,才两年不见,变得这般见外了。」
「哈哈哈哈哈!」徐辉祖闻言,朗声大笑起来。
但很快瞥见燕王身后的三司官员,连忙收敛笑容,摆出郑重模样:「燕王殿下说笑了。」
「四哥!」
这时,宁王朱权也从马车上下来,一边揉著屁股一边快步跑来,模样十分兴奋。
朱棣见到他,神情愈发温和,将他按在身前上下打量一番,笑骂道:「你这小兔崽子,居然长这么大了,连胡子都冒出来了。」
朱权兴奋地摸了摸下巴上的两根细须:「怎么样四哥,我留了快一年了呢。」
「毛都没长齐的小孩,等真长大了,胡子自然就浓密了,急什么。」朱棣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问道:「路上辛苦了吧?」
朱权连连点头:「可累死我了!在河南还好,不少地方都修了和京畿一样的水泥路,到了北平就不行了,颠得我屁股都要掉了。
四哥,你什么时候也开始修路啊?」
「哈哈哈哈哈!」
谈及修路,朱棣心头没来由一阵畅快,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开春就动工。
等你在大宁待上两年,再来北平,就不一样了。」
「真的?那我可等著!」
「好。」朱棣笑了笑,转头看向徐辉祖,又扫了一眼随行的上千护卫,说道:「人也接到了,别在这傻站著了,进城吧。
府里已经备好了好酒好菜,你姐姐也在府中等著你呢。」
徐辉祖抿了抿嘴,心中对姐姐的思念愈发浓烈。
两刻钟后,燕王府的朱红大门缓缓开,门内两侧列队而立的内侍躬身行礼,口中齐声道:「恭迎宁王殿下,恭迎魏国公!」
府内景致与开封周王府截然不同,少了几分精致,多了几分北疆雄浑。
青石铺就的甬道笔直宽阔,两侧是修剪整齐的松柏,枝上还残留著未化积雪,在春日暖阳下泛著银光。
朱棣领著徐辉祖和朱权大步流星地往里走,身后跟著北平三司的官员,一行人脚步声沉稳。
徐辉祖目光沿途掠过府中景致,只见廊下墙角立著几杆长枪,枪尖寒光凛冽,心中暗忖姐夫果然还是这般尚武。
穿过两道月亮门,便到了主院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