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又担心这是明人的阴谋,若是整个北方草原都种上甘薯,一旦绝收,恐怕要死上百万人,几十年都恢复不了元气。
更何况,就算他想种,恐怕都司其他大人都不会让他种。
正想著,帐篷帷幕再次被掀开,一道年轻身影披著积雪走了进来,正是武定侯郭英的儿子郭铨!
他二十多岁,身形挺拔,身穿黑甲,头盔上积著积雪,脸上布满风雪吹裂的口子,隐约可见内里的嫩肉。
进入帐篷后,他躬身一拜:「殿下,幸不辱命!」
说罢,郭铨从怀中掏出一本文书,恭敬递上,「殿下,这是我部一百九十七名斥候在捕鱼儿海西南侧游弋五日得到的情报一斥候还曾离开捕鱼儿海向西探查,行一百三十里后,发现在哈刺山山脚有绵延数十里的营寨,粗略估计,人数可能在两万人左右,牛羊无数。」
「哦?」
陆云逸接过文书,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进入捕鱼儿海的有一万五千人,外面还有两万人,那就是三万五千人的大部!
鞑靼部中,有如此规模且精锐的部族,寥寥无几。
海撒男答溪与巴雅尔更是震惊不已。
尤其是巴雅尔,面露错愕地看向身后亲卫,作为捕鱼儿海的新晋强者,一个如此庞大的部族摸到眼前,他居然还不知道是谁,实在荒谬!
陆云逸很快看完文书,抬头看向郭铨,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很好,看来这半年的锤炼,你们的本事增进了不少,现在能在风雪天中分辨方向了吗?」
郭铨凝重的脸色慢慢舒缓,微笑著重重点头:「多亏了大人教导,我等精锐斥候已经能准确分辨方向,期间遇到过几次拦截,都凭借绕路成功躲开。
若是换作以前,我们可能只能上前拼杀才能脱身。」
「下一次遇到敌军斥候,可与之拼杀一二,看看他们的水平。」
陆云逸吩咐道,「真到了战场上,只要不是长途奔袭,遇到敌方斥候,就该赶尽杀绝。
如此,敌军才会没了耳目,对付一个没眼睛的瞎子,战事要容易至少三成。」
「是,殿下,属下记住了!」
「先下去歇息吧,告诉弟兄们,后日继续探查。
这次的重点是哈刺山山脚的那个营寨,若是有可能,主动与其交锋,试试成色。」
「是,大人!」
郭铨躬身一拜,转身离去。
等他走后,陆云逸将文书递给身旁的巩先之,巩先之又转交一旁的军事参谋。
参谋们立刻在地图上写写画画,标注出两个部族的位置、粗略部署、地形特征,甚至还标出了大致的进攻与撤退方向。
这一幕让巴雅尔面露震惊,他站起身走到地图旁,怔怔地看著,思虑片刻后眼中闪过赞叹,若是让他来布置,想来也是这般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