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逸眉头微皱,轻轻点头:「你的意思是,这次出现在捕鱼儿海的只是先遣部队,真正的大部和牛羊还在后面?」
海撒男答溪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连忙笑道:「殿下英明!属下正是这个意思,若是背后没有依靠,他们断然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安稳,早就发起征战了。
再者,白松部的斥候与他们几次交手,都没占到便宜。
要知道白松部的甲胄、长刀都是由都司所出,虽有些过时,但对阵鞑靼部那些人本该占据上风,偏偏败多胜少。
属下有理由相信,来的是鞑靼部的精锐。」
陆云逸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这北元人到底在干什么?
新汗王刚刚上位,族内精锐就来到捕鱼儿海,难不成是想将王帐迁回这里?」
思虑片刻,陆云逸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如今的汗王是阿里不哥的后裔,族地本就在鞑靼部核心,正统无可争议,没必要来捕鱼儿海求什么正统之名。」
那他们来干什么?
正思索间,军帐帷幕被掀开,白松部首领巴雅尔走了进来。
他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体型高大健硕,皮肤黝黑,带著草原人独有的豪迈。
遍进入军帐后,他立刻收敛了豪气,变得谦卑,拱手一拜:「大人,您有事找我?」
陆云逸指了指不远处的座位:「坐,我派出去的斥候回来了,看看带了什么消息。」
巴雅尔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回来了?这么快?」
他在左侧下首坐下,从火炉上拿下水壶,倒了一杯热茶自顾自喝了起来,怅然若失地说道:「大人,幸亏有您和都司的支援,否则这个冬天,族里不知多少人挨不过去。」
「今年冬天比往年如何?」陆云逸发问。
巴雅尔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回禀大人,今年要比往年冷至少一成。
以往开年到二月,天气总会放晴,不会再下这般鹅毛大雪,但现在雪却下个不停。
最冷的那几日,族里居然有羊冻死了,这在以往还没见过。」
陆云逸轻轻点了点头:「北边的确越来越冷了,我还是那个建议,你们要尽快摆脱放牧,转而种植粮食,至少要与放牧做到五五分成,如此才能安然过冬。
否则,若是哪一日遭遇天灾,你们的部落就要元气大伤,进而被其他大部觊觎。」
巴雅尔连忙发问:「大人,我部可以种植甘薯吗?」
陆云逸摇了摇头:「不可以,甘薯从未在这等寒冷天气和土壤中培育过,若是贸然种植,一个不好就会影响原本粮食作物,到时候粮食绝收,死的可就不只是几只羊了,都司也没有多余的粮食救你们。
巴雅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他与朵颜三卫打过几次交道,知道甘薯在朵颜三卫试种了至少两年才全面铺开。
试种的那两年里,不少甘薯出现异常,导致其他粮食绝收,若不是背靠都司,朵颜三卫当即就要元气大伤。
所以他对甘薯又爱又恨,一方面羡慕朵颜三卫驯服了甘薯,再也不用挨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