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烧壶茶来。」刘思礼补充道。
刘管事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老爷,夜间饮茶难眠,不如早些歇息?」
「让你去便去,如今这局势,即便不喝茶,我也睡不著。」
「是。」
刘管事退下后,刘思礼继续审阅帐本,心中暗自思忖,市易司的韩宜可本事平平,守成尚且不足,致使市易司一盘散沙,三大商行无法形成合力,才让局面如此被动。
可眼下局势紧张,市易司官员不宜轻易更换,万一换上逆党,事情只会更糟。
他曾想过上书请调,从鸿胪寺转任市易司副首,可转念便知,陛下不会应允,朝中百官也不会同意,只能作罢。
一封封帐目看下去,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是深夜。
门外冷风呼啸,书房内烛火摇曳,平添几分凄凉。
刘思礼放下手中帐目,起身活动筋骨,一边喝茶一边踱步,无意间瞥见桌上的信函,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拆开了。
只看了一眼,他的神情便骤然凝重,连忙放下茶杯,走到烛火旁双手持信仔细阅览,眉头越皱越紧!
锦衣卫的信?
他将全部信件看完后,脸色变得荒谬,锦衣卫在朝臣家中还有眼线?
锦衣卫怎会泄露这般绝密消息?
转念之间,刘思礼忽然醒悟,是有人想要帮他。
是云逸还是曹国公,又或是魏国公,又或是哪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大人?
不管是谁,能探得如此隐蔽的消息,实在令人不可思议。
他很快意识到这份文书的价值,若能证实察哈尔大部是内外勾结才抵达捕鱼儿海,即便北方战事不利,也有说辞可辩,若是打赢了,更是痛打落水狗的绝佳机会!
想到这里,刘思礼快步回到桌前,手持毛笔迅速写就一封回信,将两封信一同收好,沉声道:「来人!」
门口侍卫应声而入,面容恭敬:「大人。」
「明日将这两封信通过商行隐秘渠道,八百里加急送往大宁城,亲手交给刘黑鹰。」
「是,大人!」
侍卫转身欲走,却被刘思礼叫住:「备马车,我要去曹国公府...罢了,外面眼线还多吗?」
「回禀大人,有十几处暗哨。」
「那便算了,明日再去。」
「是!」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京城四方城门刚刚敞开,守城军卒便发现了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