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他能超越楚慕聿,把伤了表姐心的狗男人踩在脚下。
沈家败了。
败得悄无声息,像秋天最后一片叶子从枝头落下,没人多看一眼,也没人记得它曾经绿过。
京城的权贵圈子里,沈家这两个字已经无人提起。
偶尔有人在宴席上说起“沈家”,旁边的人总要愣一下,想一想,才反应过来——
哦,那个一门都犯罪的沈家啊?
然后便是几声敷衍的叹息,话题很快转到别处去。
沈时序死了,沈知南死了,沈星河和沈盈袖关在刑部大牢里,不知死活。
沈家那扇曾经门庭若市的大门,早就落了锁,锁上生了锈,门前冷落得连野草都懒得长。
而秦家,正一日比一日红火。
刑部大牢。
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和腐烂的稻草气息,偶尔有老鼠从墙角窜过,发出细碎的声响。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风声,呼呼的刮着,像谁在呜咽,又像是在排山倒海的欢呼。
“拜见沈指挥使!”
“沈指挥使好!”
……
沈星河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簇新的七品官服,腰悬佩刀,脚蹬皂靴,风吹起他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目光扫过跪伏在道路两旁的百姓,像在看一群蝼蚁。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黑,投在青石板路上,像一条蜿蜒的蛇。
“沈、沈副指挥使……”
一道颤抖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夹杂在整齐的问安声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星河的眉头猛地一皱,勒住缰绳,马匹打了个响鼻,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