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手里的铜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直接碎成了两截。
她愣了一瞬,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掉,哭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儿,居然高中了!”
秦明修从书房里冲出来,跑太急,鞋都穿反了,一把抓住报喜差役的胳膊,手都在抖,反复确认。
“真的是我家朗哥儿?真中了武状元?”
曾太夫人正在佛堂念经,手里的佛珠“啪”地一声断了,珠子滚得满地都是。
老太太这回没顾上捡珠子,拄着拐杖就往外走,边走边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好好好!我们秦家,一文一武,这下真的是光宗耀祖了!”
秦原站在廊下,手里还捧着一卷没看完的书,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眼睛亮得惊人。
秦泽兰和秦弄溪抱着又叫又跳,晃得秦朗站不稳。
秦朗也不恼,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羞涩,不好意思地笑着,任她们闹。
沈枝意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秦朗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看着阮氏哭得稀里哗啦,看着曾太夫人笑得合不拢嘴,眼眶也慢慢红了。
她悄悄转过身,抬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湿意,再深吸一口气,笑着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秦朗的肩膀。
“表弟,恭喜你。”
秦朗看着她,一双眼睛亮得像星星,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还有藏不住的温柔。
“表姐,我说过的,今后我护着你。”
沈枝意弯了弯唇,刚要说些恭喜的话,目光不经意扫过门外。
巷口空空荡荡,什么人都没有,只有风卷着落花香吹进来。
她收回目光,笑着点了点头。
阳光从屋顶瓦当间洒下来,金闪闪铺满整个院子,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暖洋洋的,欢声笑语在院子上空飘着,久久都不散去。
这几日秦府忙忙碌碌,继秦原入职翰林院后,秦朗也被点入五城兵马司。
原本应当从吏目做起的秦朗,因有邱瑾的保举,楚慕聿的默许,加上他先前就在此处历练有了基层经验,于是直接被提拔成南城副指挥使,官至正七品。
虽说与楚慕聿这个一品大员相比,他的官职显得微不足道,但秦朗却觉得这是他向上爬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