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只是多花费上几千年的时间罢了。他又不是等不起。
「除非,」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多了一丝玩笑的意味,「是新的家人才值得我继续使用。
赛丽艾愣了一下,「什么?」
「新的家人。」洛德重复了一遍,嘴角的弧度稍微大了一点,「比如芙莉莲的弟子之类的。」
赛丽艾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样子,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芙莉莲的弟子?那也太遥远了。她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而且你确定芙莉莲会收弟子?她自己都不是个好学生,还能教别人?」
「她不是个好学生?」洛德挑了挑眉,「她是你教出来的。」
「我的意思是,」赛丽艾瞪了他一眼,「她那种性格,不太像会主动收弟子的人。她连和人说话都嫌麻烦,你让她教学生?」
洛德没有反驳,因为芙莉莲确实不是那种会主动收弟子的人。
她懒散,怕麻烦,不喜欢和人深交,但洛德见过她和洛赛琳娜在一起的样子。
她会在洛赛琳娜练魔法的时候安静地坐在旁边,会在洛赛琳娜遇到困难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帮忙,会在洛赛琳娜成功的时候给予鼓励。
她不是一个好老师,但她是一个好的陪伴者,也许这就是她教学生的方式。
「谁知道呢。」洛德端起茶抿了一口,「说不定会有那一天。说不定她会遇到一个让她想教的人。说不定那个人会成为我们的家人。未来的事,谁说得准?」
赛丽艾看著他,然后伸出手,双手交握在一起,手指一根一根地嵌进他的指缝里,慢慢收紧。
「不管有没有那一天,」她认真开口,「不许再随便用那个权柄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洛德反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点著,「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滥好人。克拉夫特来的时候我就跟他说了,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永生。那不算撒谎。」
「在我看来,你的意思分明是有,但我不想给你。」赛丽艾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又带著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有区别吗?」
赛丽艾想了想,发现没有区别,「算了,反正你也从来不听我的。」
「我哪次没听?」洛德的语气很无辜。
赛丽艾没有回答,把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著那属于对方的温度。
「你说,克拉夫特的那个朋友,会感激他吗?」她开口问道。
洛德想了想,「不知道。应该会的吧。哪怕克拉夫特不在乎他感激不感激,只是想让他多活一些年,也会的。」
赛丽艾轻轻地「嗯」
「,了一声,沉溺在这片温柔之中,一刻也不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