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事?」
余青被他这眼神盯得后背微微发凉。
她在空妖岛上见过计缘杀霜牙时的那副表情————和现在如出一辙,冷淡,漠然,像是在看一件可有可无的物件。
但她还是咬了咬牙,将话问了出来。
「龙兄就不好奇,我们到底为何来这毒林蜥部落?」
计缘沉默了一个呼吸,旋即说道:「和我有关系吗?」
「你我联手,本就是为了养魂木,如今养魂木已到手,虽无万年,但也不算白跑,告辞。」
银白色的遁光拔地而起,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正东方向飞去。
河面上空只剩下三个人。
鳄昆看著那道银白色遁光彻底融入夜色,嘴唇动了动。
他从战斗结束之后就一直在默默疗伤,那三根彩色羽毛已经被他拔了出来,伤口周围的血肉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
显然,那彩羽鹂羽毛上还带了毒。
「佘大人。」
鳄昆的声音比平时又沙哑了几分,语调却异常地平静,「我来这是为了仙资的,如今毒林蜥部落先一步被灭族,东西落到了别人手里————这个结果,二位大人多少得给我个说法吧?」
余青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
鳄昆是二品血脉,在她面前向来低眉顺眼,但这并不意味著他是好打发的角色。
一头五阶巅峰的沧澜鳄,刚才硬扛著彩羽鹂的攻击撑了那么久,身上的伤也做不了假。
而且他出的力实实在在,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拿到,要个交代,于情于理都说不出什么来。
她看了婴柠一眼。
后者撇了撇嘴,但还是从腰间解下青蝰的那只储物袋,随手一抛。
储物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鳄昆伸出的大手稳稳接住。
他将神识沉入袋中扫了一遍,那双灰白色的眼珠转了两圈,然后抬手说道:「多谢二位大人。」
说完他便将储物袋收起,再度朝佘青和婴柠拱了拱手,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作一道青灰色的遁光朝正西方向飞去。
和计缘走的方向不同,和怒妖城的方向也不同。
河面上空只剩下余青和婴柠两个人。
风从河面上灌过来,带著水腥气和尚未散尽的血腥味。
天边的最后一抹残霞已经被夜色吞没,河面上的波浪在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碎光。
婴柠从蛇骨上跳下来,赤著脚踩在虚空中,走到余青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