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配合著寇仲的攻势,一剑一剑地消耗著师妃暄的精力。两人的配合虽然默契,但实力差距摆在那里,被打得节节败退只是时间问题。
寇仲眼珠子一转,想起了王静渊一贯的战斗逻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师姑娘,听说你和婠婠姑娘是死对头?」他一刀劈出,嘴里却没闲著。
师妃暄不答,剑势更急。
「可我爹说,你们俩其实挺般配的。一个正,一个邪,一个冷,一个热,凑在一起刚好互补。」寇仲一边招架一边说:「他还说,要是你们俩能放下成见,搞不好能成为江湖上的一段佳话。」
师妃暄的剑势微微一滞。
一旁的婠婠听了,也是娇笑道:「是极,是极,她头一次见我,就将我抱在怀里,让我给她夹菜。我估摸著,她从那时就看上我了。要不然,哪个正常的女子,一天到晚都做男子打扮呢?」
「我没————」
徐子陵趁机从侧面刺出一剑,逼得她不得不后退半步。
寇仲得势不饶人,继续输出:「我爹还说,你们慈航静斋和阴癸派斗了这么多年,其实就是两个女人在争风吃醋。一个抢了另一个的男人,另一个不服气,就抢回来。抢来抢去,抢成了世仇。」
「胡说八道!」师妃暄终于忍不住开口,剑势猛然暴涨。
「哎哟!」寇仲痛叫一声,倒不是他被师妃暄伤著了,而是被一粒石子打在了后脑勺上。看这石子飞来的方向,是阴后、傅采林与宁道奇交手那边,想来是他们战斗的余波吧。
寇仲被石子打出了破绽,师妃暄的长剑长驱直入。徐子陵从侧面抢出,替寇仲接下了这一剑,他被震退三步,嘴角溢血。
寇仲扶住了徐子陵,咧嘴笑了:「急了?我爹说,你们这些修佛的,最是道貌岸然。
嘴上念著阿弥陀佛」,私下里却全都是风流快活」。
,师妃暄面色一变,再次出剑。
但寇仲哪会给她这个机会?他一边打一边继续输出,从「慈航静斋抢男人」说到「梵清惠暗恋宋缺」,从「师妃暄是碧秀心的替身」说到「宁道奇其实暗恋梵清惠」。
有些是王静渊随口提过的,有些是他自己现编的。
真假参半,荤素不忌。
师妃暄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剑势也越来越乱。她知道寇仲是在故意激怒她,但那些话实在太难听,她修行多年的定力在这般狂轰滥炸下,终于出现了裂痕。
「住口!」她一剑刺出,剑光如虹,却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徐子陵抓住这个机会,一剑刺向她的手腕。师妃暄不得不收剑格挡,身形一个跟跄,差点摔倒。
寇仲哈哈大笑:「师尼姑,你的剑心乱了。」说罢刀势一变,使著初学乍练的《天刀八法》就迎著师妃暄的剑锋斩去。
王静渊站在铜殿前,看著盘膝坐在门口的了空。
了空没有看他,也没有看任何人。他闭著眼睛,双手合十,嘴唇微动,在默诵著什么经文。他的呼吸很平稳,心跳很均匀,整个人像一尊泥塑的佛像,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了空,你这是在搞什么名堂?」王静渊歪著头,绕著了空转了一圈。
了空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