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姑娘,我爹还说过一句话。」寇仲一边招架一边说,嘴角挂著血,笑得却格外灿烂。
师妃暄咬著牙,没有接话。
「他说,你们慈航静斋选帝,选来选去,最后选出来的皇帝,多半是你们自己人。」寇仲一刀劈出,刀势沉重:「因为只有这样,你们佛门才能继续不纳粮、不交税、
不事生产,趴在天下人身上吸血。」
「胡说!」师妃暄一剑刺出,剑光如虹。
寇仲侧身避开,继续输出:「我爹还说,你们选帝,从来不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是为了你们自己的道统。谁对佛门好,你们就选谁。谁对佛门不好,你们就想办法让他不好。」
「你————你住口!」师妃暄的剑势越来越乱。
徐子陵抓住机会,一剑刺向她的肩头。师妃暄仓促格挡,被震得后退数步,面色苍白。
「师姑娘,回头是岸啊,我爹的大妇不善妒,我爹身边还能加人。」寇仲持刀而上,继续追击。
师妃暄站在原地,握著剑的手微微发抖。
她知道寇仲说的是混帐话,也知道那些话是为了激怒她。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些话太毒了,每一句都像一根针,扎在她最敏感的地方。
「妃暄!」梵清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著几分焦急。
师妃暄猛然清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杂念。
但就在此时,一声巨响从铜殿的方向传来。
众人同时转头,只见铜殿的大门轰然倒塌,烟尘弥漫中,一个身影大步走了出来。
王静渊。
他左手握著和氏璧,身上没有半点伤痕,甚至连衣袍都没有褶皱。而守在殿外的了空,此时也跪倒在一旁,捂著胸膛,僧袍上,隐隐有烧焦的痕迹。
「东西到手了。」他得意地朝著众人展示著他手上的和氏璧。
「王施主。」宁道奇交手的间隙扭头出声,依然平和,却多了几分凝重:「和氏璧乃天下至宝,不宜————」
「不宜什么?」王静渊打断他,转过身,将和氏璧高高举起,「不宜为私人所有?不宜流落在外?不宜被我这等淫魔」玷污?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对著和氏璧打胶?!」
王静渊手里拿著和氏璧,一步一步地向著众人走来。和氏璧在阳光下折射出青白色的光芒,那股干扰真气运行的力量随著王静渊的移动,向著这边延展。
宁道奇的面色微微一变。
即便强如他,在和氏璧的影响下,真气运行也变得滞涩了几分。虽然他依然有把握击败在场任何人,但那种被压制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傅采林眉头微皱,他也是同样的感觉。
两个大宗师如此,其他的人受到的影响更是严重。
「你们设局引我进来,不就是想用和氏璧压制我的武功,然后让四大护法将我擒杀?」王静渊看著宁道奇,笑容灿烂:「现在四大护法死了,和氏璧在我手里。你们的计划,好像失败了。」
王静渊一步踏出,却是没有继续向著交手的众人走去,而是冲向了最近的一群武僧。
没了和氏璧的异力压制,王静渊带来的人,再次与正道这边战作一团。
和氏璧的力量随著他的移动蔓延开来,青白色的光芒笼罩之处,那些武僧体内的真气瞬间滞涩,运功艰难。他们常年修习外功,对真气的依赖虽小于内家高手,但并非完全不需要。真气一乱,身法、力道都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