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给该报的人。」中年汉子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也纷纷上马,朝不同方向疾驰。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洛阳出发,飞向四面八方。
太原,李阀。
李渊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一份密报,面色阴晴不定。李建成站在他身侧,探头看了一眼,面色大变。
「宁道奇————死了?」李建成的声音有些发颤。
李渊没有回答,只是将密报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闭上眼睛。
「父亲,那王静渊————」李建成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杀了宁道奇,抢了和氏璧。现在所有人都在传,说他是————」
「是什么?」
「说是神仙下凡。」李建成咽了口唾沫:「说他是替天行道,宁道奇是遭了天谴。」
李渊睁开眼,冷笑一声:「天谴?他王静渊也配替天行道?」
李建成不敢接话。
李渊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窗外是太原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星星点点,像是棋盘上的棋子。
「世民呢?」他忽然问。
李建成面色一僵:「二弟他————还在历阳。」
「还在历阳?」李渊转过身,目光如刀:「他不是去送嫁妆吗?怎么还没回来?」
李建成低下头,声音更低了:「父亲,您忘了?秀宁大婚那天,您让他留在历阳观礼。后来————后来就一直没回来。」
李渊沉默了。
他知道李世民为什么不回来。不是不想回,是回不来。王静渊把他扣在了历阳,名义上是「盛情挽留」,实际上就是软禁。而他李渊,连派人去要人的底气都没有。
「父亲。」李建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王静渊虽然有和氏璧,虽然杀了宁道奇,但他毕竟只有历阳一隅之地。我们李阀兵精粮足,未必就怕了他。」
「怕?」李渊转过身,看著自己的长子,忽然笑了:「建成,你觉得我是怕他?」
李建成一愣:「那父亲为何————」
「我在等。」李渊打断他,「等他自己露出破绽。」
「破绽?」
「王静渊这个人,做事不择手段,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李渊竖起一根手指:「他太狂了。狂到以为天下人都怕他,狂到居然传出这么离谱的谣言。这种人,迟早会栽跟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宇文阀、独孤阀这次吃了大亏,不会善罢甘休。宋阀虽然跟他走得近,但宋缺那个人,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至于那些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