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宁?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二哥。」李秀宁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二哥倒是胖了。」
李世民笑了笑:「胖了好,这不证明我没有受到苛待嘛。」
李秀宁没有笑,只是看著他,目光复杂。
「二哥,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怨不怨我?」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笑著摇摇头:「怨你做什么?再说了,在这里住著,有吃有喝,有人伺候,比在太原时还舒心。」
李秀宁咬了咬唇,在他对面坐下。
「二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想不想回太原?」
李世民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想不想的,有什么区别?王经理不放人,我插翅也飞不出去。」
「若是有人放你呢?」李秀宁看著他,目光灼灼。
李世民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盯著李秀宁看了很久,忽然道:「秀宁,难得你现在是历阳城的主母,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我是你的二哥,王经理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说不定有一天————有一天他就会放我离开。」
李秀宁心头一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想说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二哥,独孤阀已经把独孤凤送来了。平妻。尤楚红那个老太太,直接把阀主之位传给了独孤凤。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独孤阀全族的资源、人脉、兵力,全都绑在了夫君身上。」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我见过独孤凤,虽然她性子憨直磊落,可是她终究代表著独孤阀。而我呢?」李秀宁的声音微微发颤:「我是正妻,可李阀给了我什么?父亲把我嫁过来,是为了稳住夫君,不是为了给我撑腰。独孤凤背后是整个独孤阀,我背后什么都没有。
二哥,你说,我这个正妻,坐得稳吗?」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秀宁,你想让我做什么?」
「留下来。」李秀宁一字一顿:「不是被软禁在这里,而是真正留下来。替夫君做事,替历阳城做事。
李世民的瞳孔微微收缩。
「独孤凤说了一句话,我很赞成。她说此世间,无一人威势能盖过夫君,只要能留在夫君身边,她就是独孤阀的根基。
二哥,你我现在身在历阳。我蒙夫君不弃,以正妻之位相待。你我又如何不能成为李阀的根基?父亲对历阳的态度你也是知道的,倘若有一天————至少我李阀还能传承下去。」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是李阀的二公子,是阀主的儿子。你让我投靠王静渊?这不是让我背叛李阀?」
「背叛?」李秀宁摇了摇头:「二哥,你扪心自问,李阀对得起你吗?你替李阀打了多少仗?
立了多少功?可父亲给你的,不过是几句夸奖、几件赏赐。大哥呢?他在太原安安稳稳地坐著,什么功劳都没有。但是只要没有战事,军政大权便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