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渊挑了挑眉,看了看李秀宁,又看了看李世民,似乎明白了什么。
「投效?」他歪著头:「你是李阀的二公子,来投效我?你爹知道吗?」
「家父知不知道,不重要。」李世民的声音平静:「重要的是,世民想找一个能施展抱负的地方。历阳虽小,但王经理志向不小。世民愿效犬马之劳。」
王静渊盯著他头顶看了看,忽然笑了:「二凤,你这个人,说话总是这么漂亮。施展抱负」、「效犬马之劳」,听著就让人舒坦。不过————」
他话锋一转,笑容变得玩味:「我得先问问你,你投效的是我,还是李秀宁?」
李秀宁面色一白,李世民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王静渊的意思。
「投效的是王经理。」他抱拳,一字一顿:「但世民会尽心辅佐秀宁,让她坐稳正妻之位。这是世民对妹妹的承诺,也是世民对王经理的投名状。」
王静渊站起身,走到李世民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我收下你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在我这儿,没有特殊待遇。担多少责任,享多少待遇。升迁途径和速率,取决于工作成效。我这里,不讲裙带关系的。」
李世民抱拳:「世民明白。」
王静渊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回躺椅,重新躺下。
「贞娘,给大舅哥倒茶。白清儿,去把李靖叫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卫贞贞应了一声,转身去倒茶。白清儿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李秀宁走到王静渊身边,低声道:「谢谢你。」
王静渊摆了摆手:「谢什么?你是我老婆,你哥就是我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李秀宁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知道王静渊不是在跟她客气,而是在告诉她:正妻的位置,他认。李世民能留下,是因为她。
其实她想多了,王静渊没想那么复杂,纯粹就是肌肉记忆的场面话。
历阳城外,一望无际的田地。
金黄色的稻浪在秋风中翻滚,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稻秆,每一株都结得密密实实,像是有人把几十株稻子的产量塞进了一株里。
农夫们站在田埂上,看著这片金色的海洋,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是种出来的?」一个老农蹲下身,捧起一株稻穗,手都在发抖,「老汉种了一辈子地,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稻子。一株上少说也有两百粒,比寻常稻子多了三四倍不止。」
「可不是嘛。」另一个中年汉子接话,声音发飘,「我家的地,往年一亩能收两石就算丰年了。今年————今年少说也有六石。」
「六石?」老农摇了摇头,「不止。你看这稻穗多沉,粒粒饱满。我估摸著,怎么也得有七石。」
田埂上站满了人,都是历阳城周边的农户。他们起初还不信王静渊发下来的那些种子能有什么特别的,以为是城里的大人们又在折腾什么花样。可此刻,看著眼前这片金色的海洋,没有人再怀疑了。
「王大人说了,这叫占城稻」。」一个年轻人兴奋地说,「是从海外传来的种子,比咱们本地的稻种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