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用了一个很微妙的词:「妥善处置。」
「我们调查了产屋敷家百年来所做之事。」老人的目光变得锐利,「诛杀恶鬼,守护黎民。这份功业,在座诸位都有所耳闻。只是,此前没有人将它摆到台面上来。」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而现在,它摆到台面上了。」
耀哉没有接话。他知道这些话只是铺垫,真正的提议在后面。
果然,老人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话:「我等商议过后,决定————恭请产屋敷家,继承大统。」
厅内安静了一瞬。
随即,一位穿著深蓝色和服的中年人猛地站了起来。他的面色涨得通红,嘴角抽搐,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继承大统?!产屋敷家的剑士,斩了我父亲的头!我父亲,他变成怪病」之前,不过是想要见一见家人!」
他猛地一拍桌面,震得茶盏叮当作响:「我今日来此,不是为了商议什么继承大统!
我是来要一个交代!产屋敷家,凭什么杀我父亲?!」
他的质问像一枚火星落进干柴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声音相继响起。
「我叔父也在那一夜被杀!他只是起夜喝水,就再也回不来了!」
「产屋敷家的医师」甚至没有问过我们的意愿!他们看见、便拔刀!这是什么道理?
」
「我们世世代代供奉产屋敷家,换来的就是这个吗?!」
「你们这些人!不就是忌惮他手下那些非人的剑士吗?!」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烛火在急促的呼吸中剧烈摇晃。那几位军方的将领没有插话,只是皱著眉头交换目光。
耀哉依然坐在原处,一动不动。他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去碰。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诸位所提到的,每一位被斩首者」,都已不是人。
「6
短暂的沉默。
「胡说!」那位蓝衣中年人怒道:「我父亲发病不过半个时辰!他怎么可能————」
「半个时辰,已经足够他吃掉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幼孙。」耀哉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带著一丝沉重的倦意:「诸位以为,产屋敷家愿意做这种事吗?」
满座皆静。
那蓝衣中年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来。
「我无意那个位置。」耀哉继续道,「但我想问诸位一句,倘若我产屋敷家真的继承了那个位子,诸位可曾想过,要如何处置这些怪病」?」
无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