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如的长剑从侧面刺入,精准地挑在那弯刀的刀脊上,将刀尖格偏了一寸。弯刀擦著老方丈的肩膀划过,削下了一截架裟布片,却没能伤到他。
玉佛珠睁开眼睛,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肩头被削开的口子,然后朝林月如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多谢施主————」
王静渊一边与石长老周旋一边将屋内的战局收入眼底。林月如那边守住了笼子,李逍遥和赵灵儿也渐渐压制住了苗人侍卫,只要解决掉石长老,这局面就稳了。
看样子,得用点儿压箱底的手段了。王静渊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是他的感知忽然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异样。
石长老的体内,在那股浑厚而稳固的罡气深处,藏著一缕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毒素。那毒素潜伏得极深,若不是王静渊刚才与石长老近身搏杀数合,双方劲力多次碰撞交融,他甚至不会注意到。
而且那股毒素的运转方式和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他的手笔。
果然是我啊,说要用压箱底的手段,结果十年前就已经用上了。这股毒素潜伏了太久,因为从未发作过,所以石长老也没有发现。
十年已过,这毒素已经根深蒂固,入骨入髓了。
王静渊设法引动这股毒素,咧嘴笑道:「石长老,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心口发闷,运功的时候,气息在膻中穴附近会有片刻的迟滞?」
石长老置若未闻,只是攻势变得更加迅猛。
王静渊只是伸出手指,对著石长老遥遥一点。那一指看似随意,指间却有数道毒劲夹杂在劲气中,无声地破空而去。
石长老轻易挡下,但毒劲也猛然爆开。有了药引子,石长老体内的毒素便被更加迅猛地勾动了起来。
石长老脸色骤变。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里猛地攥住了脏腑,整个人剧烈地晃了一下,一口黑血从嘴角溢出。他抬手捂住胸口,膝盖一软,单膝跪了下去,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全身那股浑厚如山的罡气瞬间溃散了大半。
「你————」他的声音沙哑而艰难,带著难以置信:「是不是————十年前就——
」
「看来你也猜到了。
石长老抬起头,嘴角溢出的黑血顺著下颌滴落在青砖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盯著王静渊看。
「————十年前你就已经算到了今天。」石长老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输得不冤。」
王静渊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朝李逍遥那边扬了扬下巴:「把人放了,笼子打开。」
石长老笑道:「我虽然输了,但是————喔!!!」
「你当我不知道你有一手自爆的赤血毒焰」啊?」王静渊收回了脚:「可惜前摇太长,我并不觉得你能够顶著我的撩阴腿运功。妈的,都说过了,你还来?!」
王静渊又狠狠补了几脚,将石长老给踹得闭过气去,然后才封住了他的穴道。
「你们还不停手,是不是想看你们石长老断子绝孙啊?!」
见到石长老确实已经被人制住了,他的侍卫只能面色赔然地扔下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