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角空无一人。
沈砚在顾雪蓑开口的瞬间就换了位置。他太了解这老狐狸了,第三句真话从来都是说一半藏一半,说他在西南角,那他就一定不在西南角。
他现在在拍卖台的正下方。
头顶上,弥勒佛似的拍卖师已经吓傻了,手里的木槌掉在地上都不知道捡。但他还是条件反射地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第三件拍品,山河鼎残片拓印纹,起拍价——”
没人听他说话了。所有人都在找沈砚。
就在这个当口,沈砚的胸口忽然一阵滚烫。
像是有人把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了他的心口上。他疼得差点叫出声来,咬紧牙关才把这股疼压下去。体内两片已有的鼎纹碎片同时震动起来,发出一阵阵肉眼看不见的涟漪,朝着拍卖台上的某个东西涌了过去。
那是一个黑色的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