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山巅,风渐柔,天渐明。
方才那一场震彻山河的道心对赌,终是尘埃落定。
虚子身影淡去,似云散、似烟消,没有惊天动地的退场,也没有不甘愤恨的怒骂。他本是逐空而来,如今悟空而去,来也虚无,去也萧然。可他留下的那道虚无余韵,却沉沉压在整座山巅,久久不散。
天地看着亮堂,人心依旧寒凉。
谁都晓得,这一战看似了结了归墟主的祸乱,实则只是撕开了冰山一角。归墟会盘踞江湖多年,绝非一人一教这般简单。虚子超脱世外,可他座下八徒、万千党羽,早已散落四方,扎根在赌坛暗处、市井角落、地下赌场的肌理之中。
主心骨虽倒,余孽未除,疯道未灭。
山坪之上,众人久久无言,心头各有滋味。
阿蛮松开攥得发白的拳头,粗粗喘了一口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