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斜斜泼洒在乱石滩上。
这一处荒滩,离花夜国南边的临江赌坊不过三十余里,江风卷着砂石,一阵阵打在人的脸上,生疼。满地尽是打碎的木牌、撕碎的账簿,还有不少归墟会弟子丢下的骰盅纸牌,零零散散,狼藉一片。方才一场暗夜围剿刚刚收场,归墟会的据点被连根拔起,可残余的气息,依旧阴冷刺骨。
阿蛮拄着一根断裂的粗木杆,粗布短褂已经裂开数道口子,胳膊上一道皮肉翻卷的刀伤,鲜血顺着小臂一滴一滴砸落在泥土里。这位铁打的汉子,方才冲在最前面,一拳砸碎据点厚重木门,硬生生扛下三四人的围攻,此刻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盲童阿炳立在一块大石边上,双目无光,一双耳朵却微微颤动。周遭一丝一毫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听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