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千万赌局,有人赌财,赌命,赌输赢,赌前程。
唯独归墟会,赌人心虚妄,赌大道虚无。
唯独花痴开,半生赌仇,赌义,赌坚守,赌人间正道不灭。
今夜的花夜国南城城楼,无星无月,晚风猎猎,卷着城头残破的旗幡,哗啦啦作响,似鬼神悲吟,似众生诘问。
城下千灯沉寂,十里长街空无一人。
昔日喧嚣热闹的赌城街巷,如今死寂沉沉。满城风月尽数敛去,只剩凛冽肃杀,压得人呼吸发紧。
归墟主一袭墨色长衫,立在城楼正中,衣袂翻飞,不染半点凡尘烟火。
他容貌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眉目清俊,唇色偏淡,一双眸子却是空洞无物,无喜无怒,无憎无爱,像是俯瞰世间万事万物,皆为泡影,皆为虚妄。
自现身以来,他不言杀伐,不动杀机,只凭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