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何难?」苏录吩咐道:「你牵头拟个题本上奏。就说此次劫案的海寇,多藏匿于朝鲜海岛。为保海运航道安全,请礼部遣使赴朝鲜宣谕,征用朝鲜外海所有岛屿,设立烽燧预警!」
「是。」吴廷举应一声又吃惊道:「全部岛屿?那他们能答应吗?」
「我们也不知道哪几个岛合适,当然是全部要下来慢慢挑了。」苏录笑道。
纪钊也蛮横道:「老子要儿子的几个岛怎么了?就是让朝鲜国王献土内附,他们还能说个不字?」「那要啥没啥的破地方,要来有啥用?」张行甫还看不上。
「二位太乐观了,」吴廷举不敢说苏录,就拿俩手下说事儿,「破家还值万贯呢,征用他们几个岛还有可能答应。全都要的话,真未必能同意。」
「东湖兄所言有理,不过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朝鲜国王应该会答应的。」苏录笑道:
「你们没看过去年八月的邸抄吗?朝鲜国王李怿奏报,朝鲜发生了三浦倭乱,庆尚、全罗两道沿海被倭寇搅得稀烂。朝鲜水师本就老旧不堪,经此一役更是折损大半,如今只能守著几个港口,连近海追剿都做不到。朝日双方又彻底转入敌对,往后他朝鲜沿海的府县别想安生了。」
「朝鲜内部刚刚经历反正,党争十分激烈,腐败远甚大明,军备钱粮被层层克扣,根本没有余力扩建海防。」顿一下,苏录接著道:
「所以朝鲜国王上疏,请求天朝派遣水师,帮他们清剿倭寇。所以我们的要求顺理成章。再说我们在海岛上设立警哨,也是替他们守国门。这笔帐,朝鲜国王能算得过来。他就是不情愿,也会捏著鼻子答应的。」
「没想到大人不光对国内了若指掌,对藩属的情况也洞若观火。」众人不禁叹为观止。
苏录又被搔到了痒处,哈哈大笑道:「时代变了,我们也得与时俱进,不能只盯著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了!你们以后也得多关注一下外面的世界,不要等人家来叩关时,还两眼一抹黑。」
吴廷举问道:「大人说的是佛郎机人?」
「是的,」苏录颔首叹息道:「他们的舰队正在攻打天朝的国门马六甲,而我们却只能望而兴叹……真是奇耻大辱,让祖宗蒙羞啊,所以时不我待呀诸位!」
说著他扯回正题道:「马六甲我们鞭长莫及,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一一既然我刚才想了下,既然要设置防线,就别光立几座烽燧,干脆在这里建个水师基地吧!」
众人顺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到海图上那个位于明朝日三国中央的岛屿。
「耽罗岛?」吴廷举脱口而出。
「没错,这岛按说还是咱们的呢。」苏录道:「当年太祖皇帝命朝鲜国王攻打岛上的元朝余党,可没说打下来就是他们的,只是被他们一直赖著而已。咱们现在去建个水师基地,他们半个不字都不敢说!」吴廷举恍然,大人要征用朝鲜所有的岛屿,其实为的就是这座耽罗岛。
这座岛实在太好了,不仅地处明朝日三国交通要津,所有日本来大明的船只都要经过此岛,而且还是元朝的十四大牧场之一一一东越耽罗。
把舰队基地搬到这个岛上,一下就能控扼北洋,挡住倭寇东侵的路线!还能顺便为皇庄公社提供大量牲囗…
众人越说越兴奋,又提了好多真知灼见。
「看看,这就是诸葛会的好处啊。」末了,苏录高兴地对众人道:「大家碰一碰,好多的灵感都冒出来了。思路一开拓,我们的事业肯定会向前推进一大步,这不就坏事变好事了吗?」
「是是。」众官员心累无比,面带苦笑道:「我们也当了回小诸葛。」
「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苏录又想起一事,吩咐吴廷举道:「你传讯给各路海商,就说我下月底在京师设宴相邀,共商海运大计,请他们务必赏光。」
顿一下又煞气外露道:「你不妨明白告诉他们,推托不来的,就不是我们的朋友了。来还是不来,让他们自己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