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没有常形的心灵世界。

但沃恩很清楚，自己的心灵世界只是一个徒有其貌的空壳，那些看似是记忆和念头的画面、云雾、泡影、色彩，都是大脑封闭术和人格具装伪装出的陷阱。

他的记忆和情感还在更「深」的地方。

主意识继续坠落下去，心灵的世界是虚无，虚无自然没有方向，所以坠落是一种概念上方便理解的形容。

如果用现实世界可以理解的词来说，这种往深处「坠落」的状态，有些像是微观粒子的跃迁。

一种能级上的跳跃（无论低或高）。

在麻瓜社会，经典物理认为「空间」是物质的「容身之所」，是有形的，但在量子物理中，这种概念被颠覆了。

他们认为空间可能是能量的某种基本形态。

假如空间是能量，那么有形的空间，无形的虚无，都可以称作「空间」，假如空间为能量，自然也存在能层。

当然，那些假设还没有定论。

不过沃恩在心灵世界活动久了，倒是觉得，能量和能层，可能确实是空间的本质？

智慧生物的思维活动，是否处于某种不太轻易接触到能层？

又或者，神秘莫测的以太的所在地，或许也是空间某一部分能层？

感知著，思考著，不知「坠落」多少时间，似乎很久，又似乎只有1秒，主意识出现在一座恢弘的殿堂之中。

它蒙著淡淡的光晕，雕梁画栋、幽深的穹顶，还有那些或漂浮或端正摆放直入幽暗的书架、书籍，看起来皆有些模糊、重影，但在沃恩「眼中」，又仿佛无比清晰和鲜艳。

强烈对比的矛盾感官里，沃恩看到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标：

一个不断变换形态的超立方体。

魔咒开发模块！

自从得到它，沃恩一直怀疑这个系统任务奖励的东西，可能来自高维世界，其他不说，单只是视觉上，无论从哪个方向看，这个超立方体几乎没有内外之分。

在沃恩认知里，这种恰恰是高维看待低维物质的状态一低维物质对高维生命来说，没有秘密。

同时，这种猜测也符合魔咒开发模块的功能。

它仿佛全知，只要有足够资粮，可以根据他的需求，开发出任何魔咒！

「你所在的维度，宇宙是什么样子呢————」

欣赏了一会儿不断往复运动的超立方体，沃恩放下纷乱的念头。

「魔咒开发模块不是凭空创造魔咒，它需要给出一个确定的框架。」

沃恩从自己的主意识体里，抽出一缕银丝一那是他的想法，他对自己想要的魔咒的功能设想、需求、结构构思等等，这是一份蓝图。

但还很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