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眼前的世界就变得黑白,死寂!
叮死寂的空间中,有清脆的撞击声传来,两人回头,是李天师手里的茶盏,他苍老的手持著盏盖轻轻擦过茶盏的沿口。
瓷器摩擦、碰撞。
一圈圈涟漪缓缓绽放,裹著悠长的「叮」的声音,仿佛金属的颤鸣,掠过两人耳边,拂过身体,往四面八方散开。
下一秒,马克西姆看到,自己放在手边的茶盏盏盖,悄无声息粉碎了。
瓷器质地的器具,像是被烧尽的柴薪,化作一团黑灰崩塌!
马克西姆一阵心悸,下意识将芙蓉揽进怀里,但实际上,面对这样诡异的状况,她完全没有应对的头绪。
所幸,两人身前还有邓布利多。
老邓拢在宽大袍袖里的手缓缓伸出,轻轻按在桌子上,空气隐隐闪烁了几下,恍惚中,马克西姆好像看到一张网的虚影一闪即逝。
随即,就像一张无形的画笔刷过,黑白的桌子重新恢复色彩,连那个崩塌的茶盏盏盖,也恢复原样。
「你呀,又迁怒别人————好吧,我道歉,我不应该————」
李天师苍老沙哑的声音打断邓布利多:「50多年前,你给我写过信,问我为什么推动我们的魔法界脱离国际秩序,还记得我当时回信说过什么吗?」
邓布利多表情凝滞了下。
「看来你还记得,是的,我给你回了5封信,2封揭露我们这里发生的多起麻瓜被屠杀事件,3封控诉国际联合会的别动队,明目张胆偏袒魔法所。」
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对远东也没什么认识的马克西姆和芙蓉,对李天师话里透露的信息不明所以。
她们只能看到,这个不久前还笑呵呵的老人,像是被冰块包裹了,整个人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她们也看到,一向云淡风轻的邓布利多,此刻脸上那复杂的表情。
震惊,纠结,痛苦,愧疚。
那一切复杂,最终化作他微微张嘴,艰难吐出的一句辩解:「我后来回了你的信,也跟你说了,当时我,包括整个欧洲都在应对盖勒特·格林德沃和他的圣徒带来的麻烦,没有精力再管远东的事!」
「我不关心那些。」
「」
李天师面无表情的,一下一下划动盏盖,将茶沫撇去,涟漪不知何时消失了,房间只有失去色彩的黑白对立还持续著。
更远一些的地方,房屋门外,在屋内视角看来,同样是黑白色的炼炁士们,沉默地看著屋里的四人。
「死去的人不会再活过来,因为战争而逝去的同胞的生命也不会再活过来,魔法所是刽子手,你们也是。」
「可惜,我们明白的太晚了————很多事我们都晚了,世俗军阀战争我们没有警惕,导致麻瓜大量死亡,炼炁士年轻一代青黄不接,外敌入侵的时候,我们囿于《保密法》,眼睁睁看著山河破碎,我的祖国,就是这样在我们的瞻前顾后中一点点衰落下去————」
说著,李天师的声音低落,似乎陷入回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