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有的穿著熨烫平整的衬衫和西装裤,手里拿著文件夹,显然是做了精心准备;
有的则衣著朴素甚至陈旧,脸上带著疲惫和焦虑;还有几个看上去风尘仆仆,背著鼓鼓囊囊的背包,像是刚从长途汽车上下来。
队伍的尽头,店门口支著一张折叠桌。
两名东方面孔的工作人员正在核对资料、发放号码牌。
他们身后,店铺的玻璃门偶尔打开,有求职者进去面试,几分钟后出来,脸上或喜或忧。
汤姆·哈里斯站在队伍的中段。
他今年27岁,但看起来更显老,仿佛是37岁,眼窝深陷,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长期失眠者特有的浑浊。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外面套著一件二手店淘来的卡其色夹克,裤子膝盖处已经磨得发亮,脚上的运动鞋开胶了,他用透明胶带粘了又粘。
此刻,汤姆紧紧攥著一张号码牌:47号。
他来这里是应聘销售顾问岗位,这是正式职称,其实就是普通店员。
汤姆已经在这里站了两个半小时,深秋的寒风吹得他浑身发抖,但他不敢离开队伍去买杯热咖啡,担心因此错过叫号,他需要这份工作,这甚至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后的机会。
因为他已经跌落到「斩杀线」以下有两年了,要是再找不到出路,他的命运大概率会在几年后的某个时间点的某个因素而死在某个街头。
两年前,汤姆的生活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他还有工作,但每天要打两份工,而且两份工加起来月收入大约3500美元。
在阿镁立卡,当地的法规是全职员工有一系列的福利待遇,一份工作规定每周40个小时,也就是做五休二,每个工作日8小时。
汤姆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汽车零部件工厂,如果是全职员工,时薪是22美元。
但是,为了规避一系列的福利待遇开支,当地的资本家卡BUG,汤姆在那个公司工作,每周工时是39个小时。
这就意味著他不是全职员工,所以公司不用给他一系列的福利待遇。
而且因为不是全职员工,时薪还更低。
有多低呢?直接砍半起步,不是22美元/时,而是10美元/小时。
这还不算最低的,如果他是拉镁过来的黑户,给的更低,只有7美元/小时。
换句话说,如果汤姆只打这一份工,月收入就只有1560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