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里干净整洁的很,床铺压根没人睡过。
沈乘风喘着气把李璟深扔床上,然后自己也坐在床尾歇息,“我什么时候这么伺候过人。你个小王八蛋,以后要是再敢和我蹬鼻子上脸,你看我整不整死你……”
“知道你对我好。”李璟深爬去床尾,顺势将头枕在沈乘风大腿上。
一个低头一个抬眼,四目相对间,气氛暧昧得刚刚好。
沈乘风捏住李璟深的嘴唇,不薄也不厚,他顺势打量李璟深脸庞,一切全是他从前讨厌的样子。
很年轻,痞帅,五官无可挑剔,锋芒毕露得很,绝对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沈乘风蹙起眉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过了会,他忽然俯身亲了下去。
李璟深从来没想过天上掉馅饼:“?”
沈乘风立马抬头呸呸呸,“赶紧去刷牙,一嘴方便面味,谁亲谁倒霉。”
李璟深:“……”有些心梗,但也认了。
沈乘风催促道,“差点忘了你是个瘸子,还得我扛你去,赶紧的,别浪费我时间。”
李璟深迅速自己站起来,单脚跳着去洗浴间。
沈乘风没忍住露笑跟在李璟深身后。他既没解释为什么要亲李璟深,反正李璟深也没问。
难得气氛还算融洽,没有互相谩骂掐架,可谓是难得至极。
李璟深用沈乘风柜子里的新牙刷洗漱完毕,顺势想洗个澡,他和沈乘风离得很近很久,呼吸里全是沈乘风身上的气息,鼠尾草以及海盐,相当好闻。
“叔叔,你再帮帮我。”
沈乘风没察觉出李璟深不大对劲,反正一个瘸子,他怕个屁。
“我把衣服借你穿已经够好了,你还跟我顺杆子往上爬?”
李璟深指了指自己的腿。
沈乘风拳头硬了,出于人道主义怕李璟深滑死在这里。他勉为其难答应帮脱裤子的李璟深往打石膏的小腿蒙塑料袋。
沈乘风把李璟深小腿随意裹成粽子,刚想起身走,可好死不死滑了一跤。
李璟深喉结下滑,眼底幽深的欲望藏也不藏住,“刚刚你为什么亲我?”
“……”
这个问题早不问晚不问,偏偏这个时候问,靠,沈乘风尴尬得直想逃。
浴室里的暖灯昏黄,沈乘风爬起来刚转身却被身后的小瘸子抓住手臂,“不准走,你得告诉我。”
沈乘风向来思路生猛且简单,他拳头攥紧,干脆破罐子破摔,死就死吧,直接扭头再次吻上李璟深。
这一次李璟深抓住了机会,不再是一个人单方面索取。
沈乘风年轻的时候闯江湖混社会,一直悬着心吊着胆,可活到现在名利双收才怀念从前,有今朝没明天的感觉让人上瘾。
李璟深身上恰恰有这种相似的疯狂,直白,极度吸引正因为寂寞而逐渐恍惚颓废的老怪物。
沈乘风就是这么一个老怪物。
所以总的来说,和李璟深在一起,这笔买卖不算亏,就当排解寂寞的玩意。
“叔叔你想什么呢?”
“记好了,除了我以外,你最好别被任何人骗。”
李璟深一瞬间明白爷爷前些日子教他听反话的奥义。
“璟深啊,你奶奶也性子傲,一般人入不了她眼,我当年头一回就惹她讨厌,讨厌我所以记我记得特别清楚。能被记住就代表有戏,说的话也只有几个字是真的,其余全是放屁。”
“总而言之一物降一物,听得懂人家话里的意思才是聪明人,就看你有没有本事降得住人家。”
李璟深眼里全是沈乘风,满满当当,那些欲盖弥彰的别扭,还有些不想承认的情愫。
这个男人身上每一寸,每个表情都让他迫切想拥有,想玷污。
李璟深知道自己早就完了。
“我答应你,以后只被你骗,也只在你面前任打任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