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架涂著双志王室徽章的「支奴干」直升机在临时停机坪停稳后,一群身著白色或褐色阿拉伯长袍、头戴红白格头巾的男人们正陆续走下了满是硝烟的土地。
老实说,这一幕有些格格不入。
陆凛带著领导班子走了过来,在看到为首那人的时候,他愣住了。
周围的军官们反应更快—呼啦啦跪倒一片,额头触地。
陆凛的声音带著罕见的愕然,「您怎么亲自来了?」
穆罕默德国王有些不满地看了儿子一眼,伸出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应该称呼我为父亲。」
陆凛上前,抬起小臂,让穆罕默德的手稳稳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国王闭目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气。地中海的风裹挟著硝烟、泥土和远方燃烧物的焦糊味吹过山谷。
「这就是黎凡特的风啊。」
他轻声说,带著一种复杂的感慨,「我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你的祖父、曾祖父征战一生,都未曾抵达这片土地。」
他睁开眼睛,目光扫过跪伏的军官们:「都起来吧。」
众人这才起身,垂手肃立。穆罕默德的目光随即落在陆凛身后的叶赫娜身上,微微颔首。
「爆炸发生时,你的父亲救了我一命。」
国王的声音缓和了些,「我听说,你也救了我儿子的命。做得很好,叶赫娜,你的果敢与忠诚,无愧于拉希德之血」。
心叶赫娜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姿态优雅而克制:「守护殿下是臣的职责,陛下。」
国王点点头,重新看向陆凛,见他欲言又止,便先开了口:「放心吧,你母亲和希拉都没事,爆炸发生时,你母亲王宫......我给她安排了一些活计,希拉死缠烂打非要跟著她的母亲。现在看来,倒算是因祸得福,避开了苏莱曼尼亚区。」
陆凛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长舒一口气。
「但这次爆炸,我们失去了四位亲王。」穆罕默德继续说道,「你的叔叔哈立德、瓦利德、法赫德,还有你表兄费萨尔————以及十几个堂兄弟。王室需要为他们举行国葬,发表悼词。
届时,你的名字必须与我的并列签署。」
「我明白。」陆凛应道,这是作为王储的责任。
穆罕默德迈步向临时指挥部走去,陆凛落后半步陪同。
这是父子二人之间的聊天,其余人均识趣地远离一段距离。
「第二件事,合众国国务卿埃里希给我致电,虽然没有明确施压,但我估计,他可能是希望让我们主动放弃或者停止这次战争。」
陆凛立刻联想到第六集团军的事:「是锡安准备倒向安特了?」
「有可能。」
穆罕默德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儿子,「自从你夺下戈兰高地,这场阿拉伯民族的圣战」,就已经演变成了安特与合众国在中东的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