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奇向后渐渐退去,连带着菲德、亚瑟,同样向着古堡而去。
菲德意识到,那抹牵连伤口与迷雾的血线,忽然崩裂。
这意味着迷雾陷入了迟疑,
回忆,甚至压过了对鲜血最本能的渴望。
因为这具遗骸铭记着范弗里恩的选择——
那其实是肖恩的选择:
“兄弟看出了我的落寞,主动的离开更让我为之难过。
不去辜负是我所唯一能做,却忘记一切应由少女定夺。
重重的压力让她饱受折磨,不堪重负只能轻生逃脱。
我应当察觉我们彼此隔阂,这不是她所希冀的生活。
嫣红的舞裙在我眼前坠落,醒悟无法挽回既定的结果。
我无颜面对兄弟的问责,直到匕首刺透心腔的忐忑。
我从未想过他会与我倒戈,我毕竟是他的哥哥。
喉咙满是鲜血的温热,心膛却像冰刀般冷彻。
愤恨、原谅,我该如何选择?”
血雾又一次驻足在了原地。
可这次,他依然在不知不觉中,站在了古堡的门前。
晨曦与库鲁推开古堡的大门,将堡垒中花园、长廊、红毯,那维系在轮回中的婚礼、乃至一切,敞开在血雾的面前。
唐奇知道他停驻的理由。
肖恩在等待一个答案。
愤恨、原谅……
我的哥哥。
你到底选择了什么?
“铮铮——”
钢琴的悦动从长廊沿袭而来。
应和上了鲁特琴的连绵如水的韵律,将这悠扬的乐曲在和鸣中推上高潮:
“无垠的迷雾使我困顿、堕落,成了轮回的起始、执念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