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对屁股没兴趣!」
「你可以感兴趣。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像现在一样唉声叹气,浑浑噩噩的度过余生。但也可以选择在仅剩的生命中燃烧自己—一去做一些你想做,却没能做到的事情。」
布彻转了转豆丁大的眼珠,忽然想到了许多:「比如去类似深井的地下城冒险?」
唐奇点了点头:「或者跟其它绵羊探讨生命的奥妙?」
「我还没找到屁股让人著迷的原因!」
「你也没能在《指南》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可我想做的还有很多!比如我还想有个单独的房子、想尝尝肉排是什么味道、我还没跟冒险者喝过酒、被一脚踹出酒馆——————那是他们和蜥蜴人布彻经历的事情,不是和我!
我、我也想要他们那样一起聊天吹牛的朋友啊!」
唐奇取出史奴笔与笔记本:「那就列举在清单上,再一个个把他们完成。」
「我还有时间吗?」
「现在去做,你也许没办法做完每一件事。但驻足不前,你就没办法完成任何一件事。」
「你会帮我吗?我对社会上的事情简直一窍不通。」
「如果你需要的话。」
「可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这对你来说不会感到麻烦吗?」
布彻问,低下头来,却看到唐奇已经轻轻拨动起了琴弦:「因为我是个吟游诗人,记录有趣的故事,书写下它的结尾,本就是我追求的目标之一。」
唐奇迎著峡谷的出口,穹顶的一线夕阳落在他的眼里,眼瞳中闪烁的,是这短暂时光下历经的一切。
是领头羊叼著地图冲出群羊时候,也是咩咩头槌挽救生死存亡的一刻。
「更何况,我们是出生入死的朋友,不是吗?」
他的眼里浮现的是过去,迎头迈向的是未来,「帮朋友完成心愿,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遗失历1000年12月16日,狂野荒原,晴。
布彻的第一个心愿,是想要一些朋友。
但我想,作为一只刚刚通人性的绵羊,它也许一直没能意识到。
其实我们早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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