骞守道昂首道:「自然是治世理国,匡扶天下!」
谢灵心追问:「那你治的是什么世,理的是什么国,匡扶的是谁家天下?」
骞守道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来。
谢灵心站了起来:「君子和而不流,强哉矫。」
「国有道,不变塞焉,强哉矫。」
「国无道,至死不变,强哉矫」
「君子谦和持中不流俗,无论身处顺逆,都秉持心中心念、志向,至死不变,无能改易者。」
骞守道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想到他能有这样的学识。
却是不由颓然道:「老夫确实不是君子,兵败城破之时,便已经该自刎谢罪,却是从了你这贼子————」
谢灵心笑道:「你要是当时真的自刎了,那这辈子的书就白读了。」
「你连自己的志向、信念,都还没有弄清楚,就说什么坚守,就要去求死?」
骞守道怒目相对:「老夫怎没有志向信念————!」
话到一半,他却顿住了。
「怎么?说不出来了?」
谢灵心道:「你的志向信念,就是为那群鳖卖命?不顾这天下?不顾生民?
」
「天下是什么样的天下,百姓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自己最清楚不过。」
其他几廷他不知道,但只看谢奇、谢珍兄妹的经历,这个王廷,就不该存在。
自贵族、修行者之下,所有人都不过是生杀予夺、予取予求的奴隶。
谢灵心对所谓的「天下」倒是没有太大的雄心壮志,只是心中却还有一念恻隐。
否则当时李剑主威压雷州之时,他也不会不管不顾地出手。
在前行之余,能顺带做的事,他也不妨去做。
触动心中信念,他也愿意舍命去护。
说起来也是老调重弹,不求别的,只求念头通达。
骞守道怔怔地看著谢灵心。
他好像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