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科和王五往甘肃走,董二柱带兵前往庆阳府、宁夏;余承业和李定国两人则是前往延安府,北上收取延绥镇。
将西北诸事安排妥当后,江瀚便立刻摆驾南归。
这一趟回成都,送世子入学是一方面;但更为紧迫的,是朝中近来日益激烈的迁都之争。
起初只是一两个臣僚上书,建议将中枢从成都迁往西安。
江瀚也没有在意,以为只是几个零星的官员见汉军拿下了陕西,一时兴起罢了。
可随著时间的推移,这股论调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支持迁都的奏疏一封接一封递上来,而反对的声音也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上书谏言和反对的两拨人泾渭分明,支持迁都的以陕西籍官员居多,希望留守的则是四川、贵州、云南籍的官员为主。
因此,江瀚必须亲自回去拿个主意。
成都,汉王府。
承运殿内丹陛高峙,楼阁巍峨,廊庑间甲士肃立,威仪日重。
成都各级官员早早就到了,正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攀谈。
正议论间,殿侧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唱报声:「王上驾到———!」
众人立刻噤声,各自回到班列站定。
江瀚穿著一身玄色常服,大步登上丹陛,在御座前站定。
「王上躬安!」
群臣见状,连忙齐齐躬身行礼。
江瀚在御座上落座,摆了摆手:「安,诸位免礼。」
他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待众人站直后,他便开门见山道:「闲话少叙。」
「本王此次特意从西安赶回来,想必众卿也心知肚明;」
「近来朝中多有议论,欲将朝廷百司、官吏府库,自成都尽数迁往西安。」
「对此,我想听听各位看法;今日众卿各抒己见,直言无隐即可。」
话音刚落,殿内气氛顿时一紧。
两派人马互相对望一眼,像是排兵布阵一般,随后各自派员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