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汉军便拔营起寨,直奔延安府而去。
此时的延安府,早已是风声鹤唳。
官军主力在关中覆灭的消息传开后,城中的官员早就跑的跑,散的散,根本没人敢组织抵抗。汉军抵达城下时,城门早已大开,只有几个老吏捧著印绶跪在城门口,瑟瑟发抖。
大军顺利进城,并迅速控制了城中各处要地。
余承业把安顿秩序的事务交给副将,自己则带著李定国和一小队亲兵,直奔马府而去。
马家府邸坐落在延安城的东北角,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院,很是气派。
不过此时的马府,气氛却紧张异常。
汉军早已将府邸团团围住,一应家眷男妇都被带到了院子里,人们惊慌失措,不知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命运。
马家老爷子早已过世,而长子马懋才正任湖广按察司副使,分巡岳州兵备道,常年在岳州驻扎,不在家中。
如今当家做主的,是马家的二儿子马懋学。
马懋学正站在院中,望著四周甲胄鲜明的汉军士兵,心中惊疑不定。
他自问没有组织过任何抵抗,也没有任何过激言行,怎么会招来大军围府?
难不成……是来求财的?
就在众人焦急等待之际,正主终于到了。
余承业身披黑漆山文甲,外罩红色战袍,腰间悬著长刀,威风凛凛;
而李定国则著一身锁子甲,外罩青色披风,同样英气逼人。
两人联袂走进院中,马懋学见状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在下马懋学,忝为马家家主。」
「不知将军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余承业打量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这人他有点印象,当年在马家时见过几面,不过那时他还小,马懋学也不认得他。
「敢问将军有何要事?」
马懋学小心翼翼地问,
「可是……可是要征粮?还是………」
余承业摆摆手,忽然摘下头盔,抱在臂弯里,露出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