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们的优势是陆师,在广州城西南角立足的陆师有万把号人。
万把号人打广州城确实勉强了些,不过西关十三行还是不在话下的。
毕竟西关十三行的保民团不过千人,况且这千人不全是洋人,也有相当数量的印度殖民地土兵和马尼拉水手。
只要这波炮击把保民团的指挥部,即英吉利领事馆打瘫,后续李严通他们带步兵攻入西关也会容易许多。
两个连长啪地立正敬礼,齐声道:「是!」
两人转身跑回阵地,立刻带领各自指挥的炮组忙碌起来。
装填手们装填弹药毕,用刺针从火门插入,刺破药包外层,确保点火管的火焰能直达发射药,旋即将点火管插入火门,使其底部接触刺破的药包,最后将点火管的拉环或绳索拉出,方便射手拉动。装填准备工作完成后,炮手们调整炮口俯仰角,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嗬成,射手则手握拉环待命。白鹅潭上的战事正酣,英吉利领事馆顶楼的露上却是另一番光景。
还不知危险已经降临的巴夏礼端著威士忌酒杯,悠然靠在藤椅上,望著远处江面上那艘正在下沉的北殿红单船,嘴角挂著得意的笑容。
格里芬站在巴夏礼身侧,手里也端著一杯朗姆酒,同巴夏礼一道欣赏著这场精彩的水战。
格里芬不得不承认,武昌方面的军队确实很有勇气,比鞑靼政府的军队强得多,居然能顶著巨大的损失坚持作战到现在。
以往英国东印度公司的舰队在远东地区未逢对手,基本上是横著走,即便是有著鞑靼政府海疆柱石之称的广东水师,也做不到在他们英吉利船员驾驶的舰船面前坚持这么久。
但正因为敌人没那么轻易被击溃,这场内河水战看起来才更有意思。
一边倒的战斗反而令人索然无味。
「打得好!」
巴夏礼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威士忌酒杯,对身边的格里芬笑道。
「威尔逊不愧是我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出身,武昌方面的水师,在他面前还是太嫩了。」
格里芬微微点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江面,生怕错过其中精彩的一幕。
露下方的院子里,保民团的士兵们也聚在一起,指著江面欢呼雀跃。
每当阿伽门农号等己方舰船的侧舷喷出火光,每当北殿的船身上炸开一个破洞,院子里就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喝彩声。
「又打沉了一艘!」
「可惜这次被击沉的不过是一艘小小的快蟹船!」
「这些黄皮猴子的水师,连我们大英帝国东印度公司舰船的边都摸不到!」
巴夏礼听著这些声音,心情愈发舒畅。
他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支纹丝不动的广东水师船队,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淡了几分,冷哼道:「这些鞑靼政府的水师,当真是废物。几十艘船停在后面看热闹,连上来的胆量都没有。」
格里芬淡淡道:「鞑靼政府军队的常规操作,若非如此,对华贸易战争那会儿,咱们的军队可没那么容易打进广州城这样的大城市。」
巴夏礼皱眉道:「叶名琛求著我们帮他们,他们倒好,在后面当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