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直接干涉灵魂的手段，他只在最古老的典籍中看到过描述，那是堪比神明的领域！

眼前的盖祖尔，从头到尾没有吟唱一句咒语，没有一丝一毫的魔力外泄，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完成了对灵魂的审判和放逐！

难道他————

不！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盖尔的脑子疯狂运转，试图为眼前的一切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可那些从小听到大的传说，却不受控制地从记忆深处翻涌而出。

【伟大的盖祖尔是接引所有矮人亡魂的次级神，他面冷心善，最是厌恶残暴和手足相残者————】

【很久之前，有个大逆不道的矮人，为了外面的野女人抛弃家庭，死后灵魂被先祖审判，投入炼狱，承受千年穿心之劫！】

这些被他当成睡前故事的传说，此刻却化作最锋利的尖刀，一刀刀扎在他的心上。

老盖尔只觉得两腿发软，膝盖一弯，差点当场跪下去。

先祖在上啊————

自己————难道真的顶撞了伟大的盖祖尔本尊？

还有，自己似乎要死定了！

因为先祖似乎认定自己是虫豸了。

盖尔等一众矮人权贵心神俱裂，冷汗浸透了华贵的衣袍。而其他地方，短暂死寂过后，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抽泣。

那哭声仿佛点燃了引线，瞬间引爆了积压在底层矮人心头的所有情绪。

「好！」

一个沙哑的吼声撕裂了空气。

「杀得好！」

「呜呜呜————我的儿子啊！他只是饿得狠了，想去找点吃的，就被铁锈那个畜生活活打断了四肢，然后活活吊死了啊！」

一个年迈的矮人妇人瘫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哭得撕心裂肺。

「先祖显灵了！伟大盖祖尔来为我们做主了！」

一时间，这片聚集了很多矮人的广场，化作情绪宣泄的地方。

有人狂喜地高呼，有人跪地痛哭，有人指著半空中还在抽搐的尸体破口大骂。

那些积压了太久的怨恨、痛苦和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喷涌而出。

林立放下脸色灰白的盖尔，随后重新传送到台上，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他当然没有搭理这些情绪激动的矮人，只是维持著盖祖尔那冷酷威严的神态，仿佛眼前的一切都理所当然。

实际上，他心里正在给拉普拉斯妖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