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过来了。崔玄微的速度相比他来说,其实并不快,真正让他扑了个空的原因,是空气品质改变了,人影色彩停留了更长时间。所以乍看之下,崔玄微还在原地,但其实那只不过是她留在原地的一道欺骗眼睛、以及流云身法对气流感知的幻影!
神乎其技!
朱得志只能用这四个字形容崔玄微的手段。
不过,崔家贵女可不会因为朱得志的恍神而手软。
她出现在原先朱长老站定的位置,玉手早早掐好了法诀,檀口轻启,一个术法应声而出:「三寸大泽!」
朱得志还没从震惊中完全走出,便察觉到脚下一空,原本坚硬的石块地面突然消失,变成了沼泽地的一片滩涂。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沉降,越是用力,便下降得越快。
不过,流云身法毕竟是身法之道的佼佼者。
朱得志稍微适应了一下沼泽的吸力,便抓住规律,配合身法真气一齐发力,将自己从三寸大泽之中摘了出去。
他人虽然离开了三寸大泽,但脚上、小腿上的稀松灰泥却没有消失,它们随风干硬,静静展示著方才的凶险。
崔玄微用了「三寸大泽」之后,便没有再次出手,显然并不准备把朱长老往死路上逼0
这一点,朱得志本人已然领会。
他一改此前得理不饶人的态度,十分谦逊地拱了拱手,道:「道友对玄真道脉的运用,乃是老夫近百年见过最强之人。今日棋差一招,甘拜下风,心服口服。」
「本座不踏入魏王府的承诺依然有效,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本座也从未来过,你我互不相欠。告辞。」
崔玄微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原地。
独留朱得志本人原地茫然。
「她就这么走了?她明明技高一筹,却依然主动遵守承诺,说话也是十分客气。怎么感觉,她好像不想让我把她出现在魏王府的事情暴露出去?因为忌惮殿下?还是忌惮国师?难道说,是忌惮那个叫何书墨的小子?」
朱得志思索半天,回了住处,正准备找些清水把裤腿上的泥巴洗洗。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小厮匆忙来报。
「朱长老,殿下和贵客有请!」
「贵客?何书墨?」
「是。」
朱得志忽而一笑:「呵,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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