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扬名立万一飞冲天,还是死在默默无闻的冬夜……有时只在一念之间。」
「我的意思是」
啪嗒两声,男人挪动脚步,踩过空旷??亮的黑石地板,来到黑袍男人的面前。
「做我的狗……是你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不然,你早就已经被仇恨吞噬,死无葬身之地了。」
闻言,跪伏在地的黑袍男人浑身一抖,眼角余光瞥见烛光下立在脸边的镶嵌宝石的华丽长靴,他额头的汗滴簌簌渗出。
「………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华丽的长靴,勾起黑袍男人的下巴,浮夸男子俯瞰著这人露出谄媚如哈巴狗似的笑容,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喜欢你眼底的仇恨,就是因为这个,我才留下了你。」
「但是,你也要记住一」
「绝对不能因为你的私心,耽误我的事情……更不要尝试用你浅薄的言语影响我的抉择。」尖刻可怖的笑容,在浮夸男人涂抹口红的薄嘴唇上缓缓浮现,似是意味深长:
「狗,就要有狗的觉悟,不然街上的流浪狗多的是……你说对吗?」
「您、您说得是!」
完全接收到了来自对方的敲打信号,黑袍男人的脊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知晓对方手段的他此刻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之外,生怕下一刻喜怒无常的男人就会翻脸,将跪伏在地无法设防的自己翻手击毙。
「万分抱歉,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噗通噗通,一下一下,黑袍男人磕头如捣蒜,殷红的血迹很快在漆黑光洁的地面晕开。
一边近乎疯狂不知疼痛的磕头,黑袍男人一边哆嗦著承诺:
「我向您保证,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罢了罢了……起来。」高大的蓝袍贵族摆了摆手,转过身去,挪动那双华丽的靴子。
眼角的余光瞥见还在地上不敢动弹的黑袍男人,蓝袍贵族双眼眯起,语调稍微擡高:
「我叫你起来!」
「一还有,把地面擦干净!」
「是是是……」黑袍男人如蒙大赦长出口气,踉跄著从地面爬起来,额头上的血顺著鼻梁往下流淌,让他本就阴鸷的五官看上去更加狰狞。
他从袖口掏出一块手帕,跪在地上用力擦拭血迹,一遍又一遍,发出「吱吱」的刺耳声响,直到地面变回锂亮干净的黑石模样。
「其实,谁会没有私心呢?」
没看见任何动作,修长的身影已经离开黑袍男人的面前,不知何时重现在长桌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