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什么好瞒的,坦率道。
「我只知道师父游历了四十年,后面才捡到我与初一,回山修行。」
「师祖似乎游历的更久,每隔几十年回山门一趟,在山上住一段时间。直到这几十年才坐在山里,不再下山。断断续续加起来,应当有一百年了。」
「至于山门里其他的师伯师叔,有的游历七八年,觉得山下没什么意思就早早上山了。」
「还有的下山之后,就没回来,一开始,前几年还与师祖通信,后面连信也不寄一封,不知人是不是死了。」
三水说:「我后来还特意去他寄信的地方瞧,寻了半天,也没寻到人。可能真是死了。」
听著听著,一直气喘吁吁的元丹丘抹了把汗,忽然插嘴。
「你没想过收弟子吗?」
这可把三水吓了一跳。
她?
她也能收弟子?
一直到前两年的时候,师父的白鹤还经常飞过来,给她布置课业呢,还附带著师父对她之前功课的点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按照师父的话说,她性情懒惰,道法稀松平常,神通和术法更是不会几个。
处处需要补缺。
三水忍不住挠了挠头发:「道长你这话我还从来没想过…」
「按照师父的话说,我修行还不成器呢。」
她往前望了望,看那青色的背影,从口中嗬出寒气,「也就是前辈比较厚道,说我修行已经入门了。」元丹丘又望了望四周。
「这山上有没有东西?」
三水道:「这么大的山,肯定有的吧,李郎君看得比我清楚。」
元丹丘看向李白。
这厮跟他摇了摇头,表示暂时还没看到。这边少有人来,最多的就是山下戍守的将士,拦住了蠢蠢欲动想要前行的人。
别说妖鬼了,连人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