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家这几年承接了主要的钢铁运输,除去老弱妇孺,青壮劳力至少有八万。」
罗家家主率先开口,一口气就要了一半名额。
这话一出,坐在小板凳上的黄家代表立马就不干了。
「放屁!你们罗家都没有二十万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工人。」
「就是。」赵家代表道:「要说工人,还得是我们赵家负责的精炼厂区最多。我看这钱,怎么也得按人头算,我们赵家至少得拿三成。」
「你拿三成?那我黄家喝西北风啊?我的纺织厂不算工人?」
「你那纺织厂早停工八百年了!而且迁移的钢铁厂,又不是纺织厂。」
罗家话事人瞪著眼,三阶超凡者气势一出,道:「反正话撂在这,要是不赔我罗家八万工人的钱,别怪我到时候不管束下面的人,让他们去你们地盘上闹!」
三个人吵作一团,丝毫没有方才合力向陆昭施压的团结。
他们本身就没多少信任基础,平日里没少爆发摩擦。
在没有外部压力的情况下,内部矛盾就会迅速上升为主要矛盾。
一家多拿了,另一家就得少拿,这种零和博弈瞬间瓦解了他们的同盟。
陆昭静静地看著他们。
无论用了多少次,师父分化人心的手段都立竿见影。
只要利益足够大,不需要外人动手,他们自己就会打起来。
「够了!」
韦春德一声怒喝,似带著某种力量,震得人太阳穴隐隐作痛。
「这人数是能随便定的吗?罗家真有八万人,那就去拿证据给陆首长,而不是找我们吵架。黄赵两家也一样,有多少人就报多少。」
「陆首长才是拍板的人,不是我们。」
问题一下子又抛回给了陆昭。
罗、赵、黄三人瞬间清醒过来,他们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陆昭,默默闭上嘴巴。
韦春德转向陆昭,笑容满面道:「让陆首长见笑了,」
陆昭将刚刚的闹剧当作不存在,点头道:「等我回去,我会让人送来登记册。」
「记得,一定要如实记录。这份名单交上来,经过财务核算,工人就能凭借登记的名单领钱。」韦春德问道:「这个核查标准是什么?」
陆昭回答:「就是你们上班的凭证,据我调查应该是房屋地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