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沈清婉!所有负她、害她、欺她、叛她之人!你们等着!
“呵……呵呵……哈哈哈……”她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一开始的压抑逐渐变得凄厉而疯狂,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混合着十年的怨毒和重生带来的剧烈冲击,滚烫地滑过她消瘦的脸颊。
小蝉被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娘娘终于受不了折磨疯魔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不止:“娘娘!娘娘您怎么了?您别吓奴婢啊娘娘!”
沈清辞猛地止住笑声,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带着霉味的空气吸入肺腑,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力量!
她缓缓抬起手,看着那虽然瘦弱但却年轻的手腕,眼底所有的疯狂和脆弱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封万里的寒意和磐石般的坚定。
这一世,她沈清辞,从地狱归来,只为复仇!
“起来。”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冽威严,“别叫我娘娘。”
小蝉战战兢兢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明明还是那张枯槁的脸,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深沉和骇人的厉色。
“那……那叫您什么?”
沈清辞目光穿透破旧的窗棂,望向远方,仿佛看到了那座富丽堂皇的镇国公府。
“叫我……小姐。”她轻轻吐出两个字,带着一丝复杂的眷恋和冰冷的决绝。
“小……小姐?”小蝉彻底懵了,这里是冷宫,哪来的小姐?
就在这时——
“哐当”一声巨响,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刺眼的阳光猛地照进来,晃得沈清辞眯起了眼。
逆光中,一个穿着体面太监服、满脸倨傲跋扈的身影堵在门口,尖细的嗓音带着十足的恶意响起:
“哟,罪妇沈氏,还没咽气呢?真是命硬得很呐!也好,省得杂家白跑一趟。听着,陛下有旨——”
太监拖长了音调,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鸭,得意地欣赏着屋内两人的恐惧。
小蝉吓得浑身发抖,几乎要瘫软在地。
沈清辞却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坐直了身体。阳光照亮了她半边脸,那深陷的眼窝中,眼神静得可怕,深得吓人,仿佛两口幽深的寒潭,要将人吞噬。
那太监被这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怵,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随即又恼羞成怒地尖声道:“你看什么看!你这巫蛊惑主、罪大恶极的毒妇!陛下仁德,念及旧情,特赏你全尸!赐——鸩酒一杯!”
他身后一个小太监端着一个托盘上前,托盘上放着的,正是一只精致如玉的酒壶——和她记忆中那杯鸩酒一模一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重叠。
小蝉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那传旨太监脸上露出残忍的快意笑容,仿佛已经看到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后是如何痛苦挣扎地死去。